可是她现在才明白过来。
她以为自己短暂地?脱离了母体,在漫长的守望中?终于获得和其她人还算不一样的结局,但其实她从始至终仍然秉承着母体的意志前?进?,活在宋苔面前?。
她注视着宋苔,想要停下,可是嘴唇仍然一张一合。
“菜菜,媽媽就是母体。”
宋苔有些惊讶她会又提起这个,下意识想要让她压低声音,别让宋雪鹤听见:“我知道啊,你跟我说过的。”
但是下一秒,猛地?愣住,脸上的表情无措地?落下。
她顺着陈聆的目光看向宋雪鹤的方向。
妈妈就是母体。
妈妈就是母体。
妈妈……
“你在说什么?”宋苔臉上扬起一个不自然且慌张的笑,看向不远处的宋雪鹤,立刻开口打斷陈聆的话。
她语气带着几分慌张的严肃:“我不懂你的意思。”
陈聆没有开口,直直地看向她。
宋苔却?已经转身,脚步匆匆,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迫切需要宋雪鹤的安慰。
宋雪鹤还?没开口,她先拉住了宋雪鹤的手。
皮肤温热弹性,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宋苔下意识松了口气。
这怎么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呢?
陈聆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陈聆是怪物。
不对,剛才那个真的是陈聆嗎?说不定也是怪物在欺騙她。
她脑海里闪过乱糟糟一大团。
她臉上緩緩露出笑意,语气故作?轻松道:“剛才那个人说自己是陈聆。”
“但我现在怀疑她的是騙子,陈聆根本?不长这样。”
“而且她还?说你是什么母体?,她在胡说八道对吧?”
她说完,立刻看向宋雪鹤,迫切地需要她的肯定。
只要妈妈说是假的,她肯定相信。
“你怎么是什么母体?呢?你是我妈妈,对嗎?”
宋雪鹤无奈地注视着她,唇邊带着笑意,没有说话,像是无声的赞同。
气氛一时沉寂下去。
宋苔臉上的笑意猛地定格,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雪鹤。
她在宋雪鹤的眼神里敏锐地察觉出几分微妙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宋雪鹤准备开口之前。
“我肚子有点餓,还?没吃晚饭,先陪我吃点东西吧。”她飞快扭开头,不再看宋雪鹤的表情,打斷她未出口的话,用力攥紧她的手。
宋雪鹤:“菜菜……”
宋苔:“闭嘴!”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宋雪鹤,随即又露出点笑意,有点语无伦次道:“我不是要凶你,我只是有点餓,阿姨有做饭嗎?我好饿。”
“妈妈,陪我吃点东西吧。”她脸上已经不自觉带上了些恳求。
她试图将?话题转向安全的区域,像是一个已经被蛛网围困的昆虫,虽然自知绝望,但仍然试图拼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