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它。”
八千青甲齐动。
那一战,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天明。城门被撞碎时,陆青浑身是血,甲上的青色已经看不出来了。
北蛮最后一位大宗师,守在王庭石阶前。那人须皆白,手持长刀,眼神如鹰。
“凡俗武夫,也敢破国都?”
陆青没有答。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八极起手。
贴身。进步。
顶肘。撑锤。
贴山靠!
一拳一靠之间,他体内宗师真气外放,拳意冲天。
大宗师境!
北蛮大宗师瞬间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王庭柱上。
柱裂。
人死。
陆青站在石阶上,缓缓吐出一口血气。
那一瞬,他又看见了那个梦。
古殿之中,那簇火暗了下去。灰烬深处,有着一点青光不肯灭。
陆青睁开眼,斩下北蛮最后一面王旗。
然后他回身,看向南方。
“回京。”
……
七日后。
三千青甲入大虞京城。他们原本有八千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三千了。
剩下五千,都埋在北蛮旧都到朔方关之间的风雪里。
京城百姓夹道而观,没人说话。
禁军列阵在朱雀街尽头。陆青骑马走在最前方,腰间挂着蛮王头骨铸成的军令牌,身后是三千从死人堆里杀回来的青甲兵。
禁军统领握着刀,掌心全是汗。
他看着陆青。
陆青也看着他。
许久,禁军统领低下头,往旁边退了一步。
禁军让路。
镇国公府大门紧闭。
陆青下马。
抬手。
一拳。
朱漆大门轰然倒塌。府中护院拔刀冲上来。
青甲军没动。
关山月没动。孟不平没动。陈小满也没动。
只有陆青一个人往里走。
谁挡,谁就死。钱管事跪在台阶下,磕头如捣蒜。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小的当年也是听命行事!”
陆青从他身边走过。刀光一闪。人头滚下台阶。
“听命行事,也要偿命。”
刘婆子的亲族想从侧门逃走。关山月抬手一箭,将人钉在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