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没有你我们三还在沙海里赶骆驼了,这辈子值了,下命令吧。需要什么时候出?”
宋北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或温和的笑,而是一种简单到极点,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好。”
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身后的副官招了招手。
副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走过来,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三支注射器。
每支注射器里都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在营地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三阶稳定剂。
军部所有的库存。
“每人一支。”
宋北说,
“出前注射。能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队员们沉默地走上前,一人拿了一支,小心地收进战术背心的内置口袋。
做完这些,宋北又招了招手。
另一个副官搬来一个木质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甚至还有泥土的痕迹。
箱子打开,里面是三十六瓶……
酒。
瓷瓶,红纸封口,上面印着两个褪色的字
茅台。
“这是我压箱底的私货。”
宋北拿起一瓶,掂了掂,
“藏了好多年啊,一直舍不得喝。今天……开了。”
他拧开瓶盖。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醉人。
宋北拿起一个军用饭盒,倒了满满一盒,然后双手端起,面向面前的三十三人。
“这第一杯。”
他的声音有些哑,
“敬你们。”
他仰头,将整盒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烧得他眼眶红。
按理说老北也是几斤的量,不知怎滴今天仅仅一杯就有些醉意。
放下饭盒,他又重新倒满,再次端起
“第二杯,敬所有今天战死的兄弟。”
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倒满。
宋北端着饭盒,手微微抖。
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些陪着他从黑山一路走来的兄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