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但这种无声的注视,带给雷炎真人的压力,却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万倍。
雷炎真人的神魂都在尖啸,每一个念头都被冰冷的寒意冻结。
终于,沈元墨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影子,将雷炎真人完全笼罩。
一道平淡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响起。
“现在,你觉得,我需要向谁请罪?”
一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雷炎真人的道心之上。
这正是他之前隔空咆哮,质问南宫博的话。
如今,却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噗!”
雷炎真人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心血喷出,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数万岁。
他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恐惧与绝望。
哪里还有半分圣地殿主的倨傲。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金石板上,出“咚咚咚”的闷响。
“前辈!前辈饶命!”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是晚辈狗胆包天!冒犯了前辈天威!”
“晚辈该死!晚辈罪该万死!”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疯狂求饶,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晚辈这条狗命!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永世为奴!”
一代半步大乘强者,此刻磕头如捣蒜,只为求活。
这一幕,让远处观望的南宫博等人,心脏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们对沈元墨的敬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是一种已经铭刻进灵魂本源的印记。
然而,面对雷炎真人的疯狂求饶,沈元墨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雷炎真人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瞬间涌入雷炎真人的四肢百骸。
下一刻,雷炎真人浑身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那被封印剥夺的浩瀚法力,竟然如潮水般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那被斩断的大道联系,竟然在瞬息之间被重新接续。
那跌落至凡人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疯狂攀升。
化神、返虚、合道……
仅仅一息之间,他那失去的修为,一下子竟然恢复到了合道层次。
力量回归的感觉,非但没有让雷炎真人感到半分欣喜。
反而让他如坠冰窟,一股比死亡更甚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雷炎真人不明白!
这位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存在,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