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里,纪霆不仅能考上功名,说不定能赶上纪伯章一二。这样,他也不算辜负博学馆的名声,更能教出一个好学生。这几乎是薛馆长毕生的两个愿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纪霆,还有纪风也算有天分。他怎么可能放过。就在薛馆长直奔纪家主院,纪伯章书房时。家中几个小的,再次齐聚三哥哥的则修院。三哥哥这里好吃的好玩的很多,加上如今又有私塾大比十五,二姑十三,三姑四叔为双胞胎,都是十岁,五叔五岁。大家被祖母逼着读书,特意请了个极严厉的夫子。那夫子来纪家教学的时候,带了个同村的贫苦学生,这学生算是半工半读,一边照顾夫子,一边读书。“这穷苦学生,就是薛馆长!”啊?!还有这样的往事?!怪不得那博学馆他们说去就去,说退就退啊。薛馆长跟他们爹爹是同窗!不过既是同窗,为什么不算热络。“因为观念不和。”那位薛夫子跟现在的薛馆长是一个村出来的。两人性格也很像,做事严苛,对学生堪称残酷。薛馆长手里那把竹节戒尺,就是继承薛夫子的。“我爹说,他原本也喜欢读书的,但逼得太狠,是真读不下去。”小七道。纪五叔是因为夫子太严苛,所以不读的?不管是不是添油加醋,但留下的心理阴影确实很大。总之薛夫子讲究不打不成器,以及严师出高徒。尤其习惯逼迫天赋高的学生。天赋越好,逼得越厉害。所以学着学着,压力都到了老大纪伯章身上。纪伯章本就是个隐忍的性子,每日天不亮就读书,晚上很久才睡。一天加起来,睡觉不过两个多时辰。听到这,纪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爹那会才十五吧?刚经历过丧父之痛,又是家中长子,还被这般摧残?之后是家里三姑娘,也就纪霆他们三姑忍不了,跟那薛夫子大吵一架。三姑娘带着二姐,四弟五弟一起向母亲告状,还给母亲看他们的伤痕。可刚开始没什么用,直到把大哥纪伯章拉过去,他们母亲才知道自己请了个什么样的老师。这几个人身上,纪伯章的伤痕最多。要说薛夫子教学厉害吗?确实厉害,兄弟姊妹们长进很多。但这般长进,却是用体罚换来的。“祖母见此,卖了家中几个古董,重金辞退薛夫子,并另请了名师。”小七最后道。重金辞退,是因为宜孟县学风极盛。只要能提高成绩,这般体罚不算什么,以这样的借口辞退,孩子们会留下娇惯的名声。请名师自然也需要银子,同样是辞退的借口。所以薛夫子被辞退之后,就带着徒弟,也就是现在的薛馆长开了现在的博学馆。再之后,便是纪伯章中了乡试第一,又成了榜眼。便让薛夫子耿耿于心,即使纪家特意过来拜见。以及周围都说他有个榜眼学生,也让他难以释怀。他不过教了短短几个月,算不得什么,要是让自己一起教下去,未必没有现在的成就。一直到死,把自己的墨色竹节戒尺给了薛馆长,也要让他践行自己的教育理念。玉不琢,不成器。听完这些,则修院五个孩子下意识屏住呼吸。太狠了啊。他们真的不行。纪家三兄弟终于明白。怪不得家里知道,薛馆长逼他们逼得厉害,会那么紧张。他们之前吃过这样的苦,不想让自己孩子再经历过一遍。纪霆甚至明白,为什么他爹会如此紧张。那晚还跟娘一起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