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有点红,看起来好像是刚哭过一样。
李寒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同时也感叹自己能在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其他没用的东西,他赶忙垂下头,表达歉意:“对不起,是我的失职。”
江玄晏冷冷道:“这句话你不应该跟我说,你的年终奖没了。”
“还有,你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将何皎皎打横抱起,转身走了。
李寒连忙跟了上去,不敢有什么怨言,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谁能想到他只是出去接了个五分钟的电话,一回来人就不见了啊。
他在心里感叹,幸好何小姐没事。
先不管江总会怎么惩治他,他也会先内疚死。
江玄晏把西装外套披在何皎皎上,把她平躺的放在后车座位上,然后关上车门,坐到副驾驶。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寒让他叫个没喝酒的过来开车。
电话拨出去等待接通时,他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伸手点了一支烟。
在这静谧的车里,江玄晏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很心奋。
三年前,系统走后带走了他所有希望,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人,却没想到上天怜悯,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这几年的日日折磨他的思念,好像也变的值得了。
对比方时悦的十年,三年真的很短,但对一个绝望的人来说,却很漫长……
“喂?江总,还有什么事吗?”
李寒的声音通过电流声传来。
江玄晏张了张嘴:“你去……”
下一秒,他顿住了,眼神呆愣的看着前方。
不远处的喷泉旁,一个男人正拉着方时悦,神情有些激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被他拉着的方时悦,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伸手将他甩开。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冲动涌上头,叫嚣着想要上去将两人拉开。
江玄晏移开黏在他们贴在一起的地方,他死死掐住手心,直到感觉手心传来刺痛,才克制住内心的冲动。
他要理智一点。
方时悦好不容易才出现在他面前,他不能把人逼急了。
不过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江玄晏盯着那个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好像是林家家主的儿子,林飞贺。
他默默的在心里将这个名字记下。
李寒已经在电话那头叫了好几声,却依旧没有回应,如果不是手机还亮着,他都要因为对方是不是挂断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是不是误触了时,电话那边传来江玄晏冷冽的声音:“帮我叫一个没喝酒的人过来开车。”
“哦,好的江总。”
李寒有点摸不着头脑,竟然不是误触,刚刚那么久的时间为什么不说话。
唉,这些年,江总的性格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李寒跟在江玄晏身边也快有八年了,却也始终摸不透他的想法。
除了三年前,方时悦出车祸离世那天,在他医院展露过情绪外,便再也没见过他失控的模样。
江玄晏那边刚挂断电话,另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喷泉旁的人,等了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才接。
江玄晏把手机放在耳边,眼神盯着前方:“喂?”
打电话的正是林家家主,林飞贺的老爸。
他语气陈恳,姿态放的很低:“喂,江总,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是我这个做家主太不尽责了,竟然把这种人放了进来,索性何小姐没出什么事……”
三年时间,江玄晏把江氏集团发展的很好,如日中天,为了减少自己孤独回到那个房子里的时间,他几乎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
如今的江氏集团在海市的地位可谓是首屈一指,就算林家是扎根在青北市,也不敢轻易得罪江玄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