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素娘开始传授陈青沧海派武功。陈青本有深厚内力根基,学起来进展神。不过半月,已掌握基本剑法拳术。林婉儿冷眼旁观,偶尔出言指点,虽语气冷淡,却总能切中要害。
这日,三人正在练功,忽听庙外传来马蹄声。林婉儿跃上梁察看,低声道“是福州知府的人马。”
原来铁掌帮已买通官府,出海捕文书,说他们是江洋大盗。三人只得继续逃亡,一路向南。
这日来到泉州地界,三人在海边渔村租了条渔船暂住。夜深人静,陈青独自在海边练功。月华如水,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他取出夜明珠把玩,忽然珠光大盛,映得周围如同白昼。
“果然是真的!”身后传来林婉儿的声音。
陈青忙将珠子收起“师姐还没睡?”
林婉儿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大海“你在看航线?”
陈青点头“按照珠中所示,藏宝岛应该就在东南方向百里之外。”
林婉儿忽然道“你可知我为何对你这般冷淡?”
陈青摇头。林婉儿幽幽道“二十年前,若不是慕容师伯,我爹不会死。”
她告诉陈青,当年她爹与慕容白比武,被失手打死。林素娘因此与师兄反目。这些年来,她们母女一直对慕容白心怀怨恨。
陈青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道“师父临终前,很是后悔。”
林婉儿沉默良久,忽然指着海面“有船!”
只见三艘大船正悄悄靠近。陈青运足目力,看清船上旗帜正是铁掌帮。二人急忙回村叫醒林素娘。但为时已晚,渔村已被团团围住。
上官云亲自带队,站在船头大笑“林师妹,别来无恙?”
林素娘冷笑“上官云,你为了夺宝,真是不择手段。”
上官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夜明珠,饶你们不死。”
陈青踏步上前“想要珠子,先问过我手中剑!”
上官云不屑“小子狂妄!”挥手间,十余名帮众蜂拥而上。
陈青这些日子武功大进,剑法施展开来,如行云流水,瞬间刺倒三人。林婉儿与母亲背靠背迎敌,也是不落下风。上官云见状,飞身加入战团。他铁掌功夫已臻化境,一掌拍出,劲风扑面。
陈青举剑相迎,只听“铛”的一声,长剑竟被震断。上官云第二掌接踵而至,眼看就要击中陈青胸口。林素娘奋不顾身扑上,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口喷鲜血倒地。
“娘!”林婉儿悲呼,剑法骤乱,肩头中掌。
陈青抱起林素娘,与林婉儿退到海边。前有强敌,后是大海,已是绝境。林素娘气息奄奄,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这是。。。另半把钥匙。。。与珠子。。。一起。。。”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陈青悲愤交加,体内真气狂涌。上官云步步逼近“小子,乖乖交出宝物!”
突然,海中掀起巨浪,一条大船破浪而来。船头站着个虬髯大汉,声如洪钟“谁敢伤我沧海派弟子?”
上官云脸色大变“翻江龙李狂?”
那大汉跃上岸来,也不多话,双掌直取上官云。两人战在一处,掌风激得沙石飞扬。陈青趁机扶起林婉儿,向大船退去。
上得船来,虬髯大汉已击退上官云,随后跃回船上“开船!”
船驶出数里,确认安全后,虬髯大汉才道“老夫李狂,慕容白是我师兄。收到他飞鸽传书,特来接应,不想还是来迟一步。”
陈青悲伤不已,将经历一一告知。李狂叹道“上官云这厮,武功又精进了。”他看着陈青手中的夜明珠和玉佩,“师兄既将衣钵传你,你便是沧海派新任掌门。”
陈青大惊“晚辈何德何能。。。”
李狂摆手“沧海派规矩,得珠者即为掌门。当务之急是赶在上官云之前找到宝藏。”
按照李狂的计划,他们应当立即前往藏宝岛。但林婉儿因母亲新丧,心情悲痛,加上肩伤未愈,需要休养。于是决定先到李狂的澎湖岛据点稍作整顿。
在澎湖的几日,李狂开始指导陈青武功。陈青这才知道,这位师叔最擅长的是刀法。李狂的“狂澜刀法”威猛无比,与慕容白的灵巧剑法各擅胜场。
“武功之道,在乎心意。你内力深厚,不必拘泥招式。”李狂如是说。
陈青悟性本高,得此明师指点,进步更是一日千里。林婉儿伤愈后,也开始传授他沧海派轻功“踏浪步”。两人朝夕相处,林婉儿态度渐渐缓和。
这日月圆之夜,四人乘船出海。按照夜明珠指示的航线,果然找到一座雾气弥漫的小岛。岛上丛林密布,怪石嶙峋。李狂对照藏宝图,带路前行。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一处山谷。谷中有一座石屋,屋前立着块石碑,上书“沧海遗珠”四字。
“就是这里了。”李狂激动道。
四人正要上前,忽然四周火把通明,上官云带人从林中涌出“多谢带路!”
原来铁掌帮船只一直尾随在后。上官云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狂,你太大意了。”
李狂怒极反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双方顿时混战在一起。陈青对上上官云,这次他已有准备,使出全力应战。两人掌来剑往,斗得难分难解。上官云没料到陈青进步如此神,心中暗惊。
激战中,陈青渐感不支。上官云的铁掌实在厉害,每一掌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危急时刻,林婉儿飞身加入战团。她剑法轻灵,与陈青的沉稳相互配合,竟与上官云斗了个平手。
另一边,李狂独战铁掌帮四大护法,虽勇猛无比,却也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形势危急,陈青忽然想起师父所传心法中的一句话“沧海月明,珠光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