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霍然起身“你怎知总枢在此?”
顾清风落地时嘴角渗血,显是内力损耗过度“这阵法布置虽妙,唯独东南角地砖有新痕。想必是临时改动,露出了破绽。”
众人趁机救下剩余人质。青衣人默然片刻,忽然摘下面具,露出张刀疤纵横的脸“顾师弟,别来无恙。”
顾清风浑身剧震“七师兄…你竟然没死!”
这青衣人竟是顾清风师门“天机门”的七弟子韩彰。当年天机门因藏有前朝宝藏秘密被灭门,师徒十八人仅顾清风侥幸逃生。
韩彰冷笑“师父偏心,将最高秘术传你,却让我等送死。今日我便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取出你脑中秘术!”
话音刚落,四周墙头现出无数箭手。韩彰道“诸位可知,这位‘玉面修罗’脑中,藏着前朝宝藏的地图?得之可敌国!”
场中顿时哗然。赵擎天踏前一步“顾公子于我等有恩,谁敢动他,先问过赵某双锏!”
玄苦也道“韩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韩彰狂笑“你们已中‘软筋散’,还能逞强到几时?”果然众人只觉四肢软,内力难聚。
顾清风叹道“七师兄,你始终不明白,师父为何将秘术传我。”他突然扯开带,长披散,“因我天生‘玲珑心’,过目不忘,却活不过三十。师父怜我,才授此术。”
韩彰怔住“你…你说什么?”
“如今我二十有九,只剩半年寿命。”顾清风微笑,“师兄想要,拿去便是。”说着走向韩彰。
赵擎天急道“顾公子不可!”
顾清风回一笑“赵兄,待我死后,请将我与师门众人合葬。”突然加,袖中射出三道金光。韩彰闪避不及,胸前爆起血花。
与此同时,四周箭如雨下。顾清风舞动长袖,卷落箭矢,厉声道“诸位快走!这水府下埋满火药!”
众人惊惶后撤。韩彰狞笑“既然都活不成,那就同归于尽!”点燃火折子掷向地沟。
轰然巨响中,顾清风扑向韩彰,两人坠入突然裂开的地缝。赵擎天欲救不及,被玄苦拉着退出水府。
众人刚到湖岸,整个水府在连串爆炸中沉入洞庭。烟波浩渺,再无人迹。
三个月后,赵擎天在君山立衣冠冢,碑上刻“义士顾清风”。玄苦大师做法事时,忽见碑前放着柄玉箫,箫身系着条三爪金龙。
“看来顾公子未必死了。”司徒狂道。
赵擎天遥望湖面“这般人物,岂会轻易死去?或许此刻正在某处,笑看这江湖风云呢。”
千里外的小镇上,有个青衫书生正在茶棚歇脚。伙计递茶时低声道“令主,韩彰未死,在北方现身了。”
书生抿了口茶“知道了。”放茶钱时,指尖在桌上画了条三爪金龙。
那茶棚中的青衫书生,正是三个月前在洞庭湖与韩彰同归于尽的顾清风。原来那日地缝之下别有洞天,是龙隐水府早年挖掘的密道,直通湖岸芦苇深处。他虽侥幸逃生,却也受伤不轻,调养这些时日方才恢复七八。
此刻听闻韩彰未死,顾清风眼中寒光一闪即逝。那伙计又低声道韩彰在沧州现身,与金刀门往来密切,似在寻找什么物事。
顾清风放下茶钱,起身时袖中滑落一枚铜钱,正落在伙计脚边。伙计会意,待他走远方才弯腰拾起,见铜钱上刻着个字。
三日后,沧州金刀门府邸张灯结彩,正是门主刘霸天六十大寿。江湖各路豪杰齐聚,赵擎天也在受邀之列。酒过三巡,刘霸天朗笑道承蒙各位赏光,刘某今日还有一喜。拍手间,两名弟子抬上个铁箱。
箱开处,竟是半截断刀,锈迹斑斑。众人窃窃私语,不知这破铜烂铁有何稀奇。刘霸天却神色郑重此乃前朝大将李靖的佩刀,虽已残缺,其中却藏着个天大的秘密。
席间站起个黑衣男子,面容隐在斗笠下刘门主既得此刀,可知如何取出其中秘密?
刘霸天笑道这位朋友问得好。他抽刀出鞘,寒光乍现,需以当代神兵劈开断刃,其中藏有羊皮地图。话音未落,刀光已落向断刀。
且慢!赵擎天飞身而出,双锏架住金刀,此刀乃国家重器,岂容私毁?
便在此时,那黑衣男子突然出手,袖中射出三枚透骨钉,直取刘霸天咽喉。赵擎天回锏相救,却不防身后一道掌风袭来,正是韩彰!
赵兄小心!清朗声音自梁上传来,顾清风飘然而下,云袖卷开透骨钉。二人背靠背而立,赵擎天又惊又喜顾公子!
韩彰狞笑好师弟,你果然未死!今日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挥手间,厅外涌入数十名黑衣杀手,宾客四散奔逃。
顾清风低声道赵兄,断刀有诈,真品还在刘霸天卧房中。原来他早潜入金刀门查探多日,知这寿宴本是陷阱。
三人战作一团。顾清风虽内力未复,但招式精妙,总在间不容之际化解杀招。赵擎天双锏如龙,将韩彰逼得连连后退。忽听刘霸天惨叫,那黑衣男子竟夺了金刀,反手刺入刘霸天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