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残垂目“家师真是坠崖?”
柳三娘苦笑“你既找到我,想必猜到了。当年我们七人现宝库里不止财宝,还有前朝炼制的‘修罗丹’,服之功力暴增却会丧失心智。青锋主张毁去,有人却动了贪念。。。”
窗外忽传来锐响。沈残推开柳三娘,一枚透骨钉钉入墙中。
“唐老爷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沈残扬声道。
瓦片碎落,灰衣老者飘然而下“把秘钥交出来。”
江小余剑已出鞘“唐老狗,我师父是不是你害的?”
唐老爷子冷笑“陈望北不识抬举,怨不得谁。”袖中突然射出漫天银芒。
柳三娘琵琶横扫,弦音竟震偏暗器。沈残铁尺如电,直点老者膻中穴。唐老爷子身形诡变,双掌泛起青黑之色。
“小心毒掌!”柳三娘惊呼。
江小余却剑走偏锋,直刺对方脚踝。这招大出意料,唐老爷子急忙闪避,沈残铁尺已抵住他后心。
“说!当年是谁害死我师父?”
唐老爷子狞笑“你们都活不过今日。。。”忽然口喷黑血,倒地气绝。
沈残翻查尸体,在衣领现个极小印记——朵五瓣黄花。
“黄花盟。。。”柳三娘变色,“他们真的重组了。”
此时楼下传来喧哗。二人探头望去,见街面聚集数十黑衣人,当先的扯掉外袍,露出胸前绣着的黄花标志。
“不好,中计了!”沈残急道,“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在此现身!”
黑衣人已冲上楼来。江小余护着柳三娘且战且退,沈残独守楼梯,铁尺翻飞间已有数人倒地。但对方人多,渐渐将他们逼到墙角。
正当危急,忽听一声佛号。白眉老僧如大鸟般掠入战团,袖风扫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澄观大师!”柳三娘惊喜道。
老僧合十“老衲来迟了。”
沈残却警惕地盯着老僧“大师怎知我们在此?”
澄观微笑“老衲当年也是七人之一。”
众人转至城外寒山寺。禅房中,澄观取出朵玉黄花“这些年老衲暗中查访,现黄花盟死灰复燃,盟主自称‘黄花先生’,正在搜集玉花。”
江小余急问“其他几人何在?”
“太行刀狂三年前病故,玉花由其女继承。西湖琴痴隐居孤山,漠北狼王。。。”澄观顿了顿,“上月遇害,玉花失踪。”
沈残忽然道“大师可认得这个?”亮出从唐老爷子衣领取下的黄花标记。
澄观凝视良久,长叹“这是当年我们立盟时的信物。看来黄花先生就在旧人之中。”
夜深人静,沈残难以入眠,信步走到后山。却见澄观站在崖边,月光下身影孤峭。
“大师也在赏月?”
澄观不答,忽然道“你可知令师因何丧命?”
沈残心头一跳“请大师明示。”
“因为他现了黄花先生的真实身份。”
沈残逼近一步“是谁?”
澄观缓缓转身,眼中精光暴射“就是。。。”
话未说完,忽有利箭破空!沈残急闪,箭矢擦耳而过。再看澄观,胸口透出半截箭簇,汩汩冒血。
“大师!”
澄观攥住沈残衣袖,嘶声道“小心。。。琵琶。。。”头一歪,气绝身亡。
寺中钟声大作。江小余与柳三娘闻声赶来,见状皆惊。
沈残猛地盯住柳三娘“是了!唐老爷子怎知我们在醉仙楼?除非有人报信!”
柳三娘连连后退“你怀疑我?”
江小余横剑在前“沈大哥,三娘方才一直与我在一起。”
沈残目光扫过二人,忽然拾起地上箭矢——箭尾刻着朵五瓣黄花。
次日,三人乔装离开寒山寺。才行出十余里,忽遇蒙面人截杀。这些武功路数怪异,招招致命。混战中,柳三娘为护江小余中了毒镖。
荒庙里,江小余替柳三娘逼毒,沈残守在门外。暮色四合时,庙里转出个拄拐的老妪。
“行行好,给点吃的。。。”
沈残摸出干粮递过。老妪接过时忽然低语“小心身边人。”塞过张字条,蹒跚离去。
字条上只有三字孤山寺。
三日后,西湖孤山。琴声从竹林中飘出,如泣如诉。素袍男子坐在石上抚琴,对身后众人恍若未闻。
“琴痴前辈?”沈残拱手。
琴声戛然而止。“你们来了。”男子转身,面容憔悴,“我知道你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