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三丫的头发养了也有三年了,她上次剪发,还是为了给俞夏买开学要用的东西,听说头发可以换钱,一狠心把养了十几年的头发给剪了,换了钱给俞夏做生活费。
这三年在刘家虽然住的糟心,可是吃的东西比在俞家强了很多。营养一跟上去,头发也分外显得有光泽。
造型师说她脸型好看,给她把长长的辫子散开,剪了个锁骨发,整个人一下子利落了不少。
俞三姐本就是温柔如水的脾气,新发型配上新衣裳,活脱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港星,走在街上频频引人关注,直盯得她不好意思了,拉着俞夏的手小声道,「小丫,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啊,不然他们怎麽总看我?」
「我的傻三姐诶,」俞夏笑了,「他们看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也就是他们刘家没有眼光,错把珍珠当鱼目,我就说了,我三姐是最好的!」
「你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俞三丫笑骂了一句,面上镇定,耳朵却微微红了。
姐妹俩逛起街来就忘了时间,等回到住处,两个人的手臂上都挂满了购物袋,都是俞夏给俞三丫置办的,还给她买了手表和首饰。
这个时候李红云才知道俞夏出去一遭,居然把三姐给接回来了。不过能见到三姐,最开心的就是她了,跑过去拉着三姐的手就不放,挑衅的看着俞夏,「今晚三姐跟我睡,不许跟我抢!」
俞夏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和你抢,我从小都是三姐带大的,我和三姐待在一块的时间,十个你也比不上。」
「哈,我还真不怕,比不上就不比,反正这几天我都要和三姐待在一块。」李红云脸皮厚着呢,才懒得和她争。
姐妹俩逛了一下午还没吃饭,李红云忙到现在也没吃呢,厨房里什麽食材都有,都是王姐去买菜时顺便帮着带来的,俞三丫就下厨给两个妹妹做饭。
李红云十分给力的吃到肚子撑得走不动道,靠在俞夏身上舒服的直叹气,「好久没有吃到三姐的手艺了,还是这麽好吃!」
旁边的俞夏已经撑得不想说话了。
看得俞三丫无奈极了,「你们俩,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啊,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起来走一走,不然晚上还怎麽睡觉?」
都不是外人,知道俞夏怕她面子上过不去,俞三丫主动和李红云说起了今天的事,气得李红云也拍了桌子,「刘家简直欺人太甚!小丫做得对!哪有这麽不把人当人看的?要我说三姐你就该离婚!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吗?以三姐你的条件,肯定能嫁一个更好的。」
「其实,他对我不差,」俞三丫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比起我,他更听他妈的话。」
虽然当初知道嫁过去是个什麽处境,俞三丫也不是没有对自己的丈夫抱过期待的,夫妻俩刚结婚时也的确处的很好。那时俞三姐夫的生意还没有做得这麽大,每天都能按时下班回去陪她。後来刘家赚了钱了,也搬了家,本来就有些傲慢的婆婆更是自觉高人一等,对俞三丫也越来越不好……
李红云还想说什麽,被俞夏拉住了。
她们到底不是俞三丫,看待问题都是站在外人的角度看,俞三丫一看就是对丈夫还有感情,只不过她被俞夏点醒以後,不愿再像以前一样活的没有个人样,这才从刘家搬了出来。至於要不要离婚,还得看两个当事人的意愿,总之有她们护着,刘家别想再像以前一样对三姐!
「三姐有什麽打算?」
俞三丫想了想,「明天我和小丫去看看大姐二姐,估计也要住上几天,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吧。」
「三姐有没有想过去上学?」李红云提议道,「我听小丫说,你也是读过书的,还考过第一名。」
「我?不行的,那都是小学的事了,我上完小学……就没再读了。再说我都这个年纪了,就是去上学人家也不收啊。」
「不是,我说的是那种夜大,三姐不是挺会做衣裳的吗,可以去读一个服装设计,出来也好找工作。别的不说,就说我和小丫吧,现在是靠着批发工厂的成衣来做生意,虽然也赚钱,到底差了那麽点意思。我看三姐的手艺就很好,读了夜大出来我聘你做服装设计师怎麽样?工资按件记,你设计一套衣裳,我给你一百块钱……」
俞三姐在服装设计上的确很有自己的想法,很早以前她做出的衣服,虽然和村里其他人做得也没什麽两样,可是穿在身上就是效果不同。别人都说她长了一双巧手,不过村里的女人几乎都会缝纫的活,她也没觉得自己和旁人有什麽不同。现在李红云不惜高薪聘请她,虽说未尝没有她们姐妹之间的这层关系在,到底是对她的一种肯定。
见俞三丫陷入了沉思,李红云摆摆手,「三姐也不用现在就给我答覆,我就是提个想法而已。三姐才二十多岁,往後的日子还长着呢,总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话是这麽说,李红云不过是不想给俞三丫太大的心理压力,俞三丫却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一个晚上都在思考这件事的可取性……
转天一大早,姐妹二人就坐上了汽车,第一站,要先去看望住在霞山村的二姐。
霞山村出了村子就是公路,交通十分便利,从县城坐上汽车可以直达。姐妹俩在村口下了车,走个三百米就来到了二姐俞二丫的家里。这几年俞二姐夫也不酗酒了,老老实实做手艺活,一早就把家里的房子给翻新了,改成了二层的小楼,一望就能瞧见。
俞二姐夫正坐在家门口和人家唠嗑呢,远远的见了俞夏过来,呲溜一下钻进了屋子,俞夏甚至能听见他着急忙慌的声音,「二丫,快来,那个煞星要进家门了!」
第185章家有妈宝男弟弟18
说起来,俞二姐夫自己都觉得自己个儿冤。
他这人打小就长得显老,二十岁就看着像四十多岁似的,面相也凶,所以这婚事就格外坎坷些。
他们家祖上最显赫的时候曾经做过御厨,虽然後来没落了,可是这麽多年的手艺一代代传下来,钱是从来不缺的。就是家族人丁不太兴旺,传到他这一代就他一个独苗,爹妈人到中年才得了他一个,生怕自己不知道哪天就撒手走了留下儿子一个,可劲儿的攒家底,越是这样不顾力气,身子骨也耗损得快。
俞二姐夫娶了第一任老婆以後不久,老两口就在一天晚上笑着闭上了眼睛,然後再也没醒来。
他长得显老,还有点少白头,平时小孩见了他都哭,更何况和他朝夕相处的媳妇呢,对他是一千一万个瞧不上。
第一任老婆本来心里就有人了,是被家里硬逼着嫁过来的,对方就是看中俞二姐夫出手大方,要拿这彩礼钱给这媳妇的娘家弟弟盖房子。
婚後才一年,这媳妇就跟着相好的跑了,娘家人怎麽找都没找到,又爱面子觉得家里丢不起这人,非说人得了急病死了,还装模作样的办了一回葬礼。
过了一年媒婆又给俞二姐夫说亲,这回给他相看的人比他还大了两岁,爹妈死的早,为了拉拨底下的弟弟妹妹一直没嫁,把自己拖成了一个老姑娘。然而这老姑娘的弟弟妹妹硬是看不上生得老相的俞二姐夫,结婚还没到半年呢就被娘家人给折腾黄了。
俞二姐夫的第三任老婆是个寡妇,人长的好看,就是身上总带着一股风尘气,嫁过来纯粹是冲着钱来的——她也不知道听谁的,说俞二姐夫这样是有病,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巴望着能得了他的遗产。
这寡妇进了门也不安分,俞二姐夫的厨艺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好,经常被人请去做席面,一去没个两三天回不来,那寡妇就常常趁他不在时和旁的男人勾勾搭搭,有一次被俞二姐夫捉奸在床,说要和她离婚,那寡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天晚上卷了他的钱跑了!
然而那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她跑的时候没注意脚下,摔下了山,头撞到石头上,等被人发现时尸体都凉透了。
按理说最倒霉的就是俞二姐夫了,他想和人家好好过日子,可是每个嫁给他的要麽有所图,要麽瞧不上他,甚至还有流言说肯定是他有问题,不然怎麽三任老婆都出事了呢?
俞二姐夫是个厨子,会酿酒更爱喝酒,渐渐就有风言风语说他是个酒鬼,喝醉了酒就打人,第一任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不然好好的大活人怎麽突然就没了?娘家人也没闹,肯定是他拿了钱摆平了!第二任老婆那是娘家兄弟给力,逃过一劫,第三任老婆受不了被打,这才想着法子的逃走,就是命不好,不到三十就没了……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就跟真事似的。
要不是俞二姐夫手艺好,请他做过席面的老主顾们就认他做的饭菜,他才能一直这麽干自己的老本行,不愁吃穿。不过打那以後,他对於女人是再不敢相信了。
後来俞老三看上他的钱了,设计他和俞二姐不清不楚,闲话传的人人都知道了,借着机会讹了他一大笔钱,还把俞二姐硬塞过来了。俞二姐夫心里苦闷,成亲那天喝得酩酊大醉,「你们说我是酒鬼,还说我打人,那我,就打给你们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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