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夏说了一声就往前走,还没走出去呢,只觉得头一沉,整个人像倒栽葱似的摔了下去。
完了,她想,丢人要丢到姥姥家了。
没想到头没有撞到地上,反倒撞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
俞夏下意识的抱着那人,头轻轻蹭了蹭,嘴里喃喃道,「长生……」
她低着头,没有看见那人先是震惊继而渐渐柔和下来的眼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周围静悄悄的,没什麽人走动。俞夏睁开了双眼,意识渐渐回拢。
「我这是……在哪儿……」
俞夏挣扎着要起身,忽然被人按住了,「还输着液呢,手不想要了?」
「你……」
俞夏猛地抬头。
顾青时正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怎麽,不认识了?」
俞夏瞪大了眼睛,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顾青时刚凑过去,就被她在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怎麽样,疼不疼?」俞夏急忙问道。
「嘶——」顾青时倒吸一口凉气,「你说呢,当然疼了。」
「疼就好,疼就好。」俞夏揉了揉自己的脸,「原来不是梦啊。」
刚抬起手,又被顾青时给按了回去,「听话,输着液呢,小心血液回流!」
「那你坐过来,离我近一点,我好好看看你。」
顾青时起身坐在了床边。
俞夏用空着的一只手去握他的,「早上我好像在方家附近看见你了,但追出去好几条街也没追上你,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是我,」顾青时俯身替她将背後靠着的枕头垫的高一点,「我那时刚去外面绕了一圈回来,你看见我的时候我应该正好进了徐家的门。」
「我说呢,怎麽找都找不见。」
「怪我,没有及时看到你,害你空欢喜一场。」
「没什麽,就是你怎麽和徐家人走到一块了?」
「远浩的父亲,也就是徐二伯和我父亲是很好的朋友,远浩一直惦记着要回来看看,徐二伯不放心他自己过来,正好我在家,就跟着一块过来了。」
「嗯,」俞夏点点头,「徐远浩这个人虽然讨厌了点,不过看在他帮我找到你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嗯,我的阿若最好了。」
许久未见,俞夏怎麽看都看不够,「你是怎麽想起我的?」
「你一出现,我就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是旧识一样,我还对自己说,难道是上辈子的缘分?远浩对你出言不逊,我心里很是不满,又不忍你强撑着,明知道陌生人做出亲近的举动不好,但我还是做了。当你靠在我的怀里,喊出了那一声『长生』,过去的记忆在我的脑中就像走马灯似的,让我什麽都想起来了……」
俞夏凑过去头枕在他的腿上,舒服的叹了一声,「我还以为,要去省城,去更远的地方才能见到你呢。」
「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吧,」顾青时也忍不住感慨一下人生的境遇真是奇妙,如果不是他这一次回家正好和父亲一起拜访徐家,如果不是徐父拗不过徐远浩还是松了口,那麽他和阿若,还不知道要忍受多长时间的分别。
「呀,我把正事给忘了!」
有顾青时在身边,俞夏有十足的安全感,正靠着他昏昏欲睡呢,才想起来她本来是想出去给俞成才买饭的。
「别急,」顾青时抚摸着她散开的长发,「你弟弟那边,我让远浩过去帮忙了。」
「徐远浩?去看成才?」俞夏怎麽想怎麽觉得好玩,「前未婚夫碰上青梅竹马,看徐远浩那个样子,他别是过去揍成才吧。」
「不会,我和他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俞成才就是我未来的小舅子,要是他连这麽简单的事都办不好,他就别想再打方文静的主意了。」
顾青时大徐远浩三岁,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说一句顶得上旁人十句,徐远浩还想请他在徐父面前说几句好话呢,自然不敢得罪他。哪怕心里再怎麽看不惯俞成才,也只能忍了。
正说着话的功夫,液输完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头没有那麽晕了,俞夏就想过去瞧瞧俞成才。
「我扶你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