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三的银子都是她这个当娘的,至於旁人,尤其是老大媳妇——
黄母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到时候一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哎哟!」
话刚说完,黄母突然惨叫一声,接着便捂住嘴巴仰躺在地。
一旁候着的两个好大儿立马上前扶住了老母亲。
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许是在老三那里住了些时日,对老三的文采有底气,眼下黄母即便是挨了打,也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对着关好叫嚣:「刘四娘!」
关好拍拍手,将小丫推进屋歇着,转身叉腰看着母子三人:「几日不见,你飘了是吧?」
黄母尽管还有畏惧,但也确实飘了不少。
可她飘了,修完河提回来的兄弟俩可没飘,眼下见媳妇大嫂处在暴怒的边缘,二人十分顺畅的滑轨下来。
尤其是保持完整男人身躯的黄玉华,比他大哥怂多了,一边扶着老娘,一边哀求:「娘啊,你就消停消停吧!」
大嫂不好惹你难道不知道啊!
听了老二的话,黄母更加心梗,看了一眼厨房里晃动着不敢出来的老二媳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你大嫂,不是你媳妇,你求情做什麽!」
黄玉华心说你这不是在放屁吗!
「大哥可是当不成男人了,但好歹还有小丫,总归也是有血脉,你家老二我可还什麽都没有呢!」
黄玉华也委屈啊,大嫂连自己的丈夫都能下如此狠手,他一个当小叔子的,难不成能叫大嫂手下留情?
再说了:「娘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要为老三着想啊!」
「他一个读书人,以後可是有大前途的,你要是非把大嫂惹毛了,回头大嫂心一横,把老三也给……那什麽了,那得多叫人心痛?」
黄母:「……」
想到那个後果,黄母的心口确实很痛。
可再怎麽说,自己这个婆婆一进家门被打了也是事实啊!
黄母委屈坏了:「这天底下,哪个当婆婆的有我这般憋屈!」
关好:「就是!」
「当婆婆的时候憋屈就算了,当娘了可不能憋屈!」关好想起家里粮食没了就来气,抬手就给兄弟俩几个耳刮子:「没用的东西,连粮食都看不住!」
说着,她又看向黄母:「现在好了,家里没钱也没粮,娘,你说怎麽办?」
黄母:「……」
关好继续说:「当家的跟老二没什麽本事,长得也不好,老三倒是不错……」
黄母预感不妙:「你要干什麽?」
关好笑眯眯的看她:「不干什麽,就是老三长得细皮嫩肉的,卖到那南风馆,想来价钱会很不错,至少也够家里十天半个月花销的。」
黄母:「????」
「你敢?!」黄母色厉内荏道:「老三是读书人!」
关好无所谓的摆摆手:「读书人怎麽啦?他又没有功名在身,吃了家里这麽多,为家里出点力难道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卖人有伤阴德,我确实是不敢,可是娘你敢啊!」
「老母卖儿,天经地义!」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抓过黄母的手用力一掐,又就着她手指上的血迹按了个手印。
卖身契操作好之後,关好吹了口气,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下不担心家里没钱了!」
黄母:「……」
黄家兄弟俩:「……」
黄母嗷呜一声惨叫,不顾性命威胁,上来就要撕扯卖身契。
关好抬脚就把人给创飞,接着走过去,脚踩在她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舍不得你儿子?」
黄母双眼含泪,使劲摇头:「不!不能!老三不能被卖啊!」
「为什麽不能?」关好冷笑出声:「你都能把我小丫卖给人家配阴婚了,我给你老三找个活人地儿,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你!」
黄母双眼圆瞪,心中惊慌不已,刘四娘她竟然都知道了!
阴影落下,关好蹲在她身旁,轻声说道:「娘,小丫是我生的,你想动她,得看看我同不同意。」
听了这话,黄母不顾身上的伤痛,着急说:「你不同意?!那一百两银子怎麽办?!」
关好耸肩:「不过就是一百两银子,瞧把你给吓得,你放心,我有办法。」
黄母就是个没脑子的,闻言双眼发亮:「四娘,你要是真有法子,往後等老三前途明朗了,我叫他把你当亲娘孝顺!」
关好笑眯眯点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不等黄母变脸,她便赶紧说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隔壁镇子那富户要的是配阴婚的媳妇,老的小的不要紧,我瞅着娘你虽然老树掉皮,但也勉强够格,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