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现张妈不在的?”
管家慌了。“小的今早去叫老爷起床,没叫应。推门一看,老爷已经……小的就去报官了。没注意张妈……”
“张妈是哪里人?”
“泉州的。”
狄仁杰的手动了一下。
泉州。
“她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管家想了想。“三年前。老爷在太常寺办差,有一回去泉州公干,回来就把张妈带回来了。说是在那边买的。”
三年前。从泉州带回来的。
狄仁杰没再问。他出了正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孟府不大。前院正厅,后院卧房,东边是厨房和下人住处,西边是书房。
他走进书房。
书架上摆着些经史子集。桌上有笔墨。砚台里的墨干了。
狄仁杰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空的。
第二个抽屉,几封公文,太常寺的日常事务。
第三个抽屉锁着。
“李元芳。”
李元芳过来。一刀劈了锁。
抽屉里放着一个木匣子。狄仁杰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拆开过的。纸上只有一行字。
“月底祭扫。”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狄仁杰把信拿在手里看了两遍。纸质普通。墨迹不新不旧。大概十天左右的。
月底。
现在是几号?二十三。
月底就是这几天。
祭扫什么?太常寺管宗庙祭祀。月底的祭扫,按理是正常公务。
但这封信锁在抽屉里。不是放在公文堆里。
说明这不是公务。
“大人。”李元芳从外面进来了。“查了。孟和远昨天散值之后,在府里吃了晚饭,然后说头疼,让张妈端了碗安神汤来喝。喝完就睡了。”
“安神汤是张妈做的?”
“厨房的人说,张妈自己熬的,没让别人沾手。”
狄仁杰把那封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孟和远不是目标。他是被灭口的。”
李元芳看着他。
狄仁杰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
“暗道出口在太常寺后院。孟和远是太常寺卿。他如果不知道暗道的事,那暗道跟他无关,不用杀他。”
“所以他知道。”
“对。他知道。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那条线上的人。三年前从泉州带了张妈回来,张妈是联络用的。他配合了三年,暗道藏在他衙门底下。”
李元芳皱眉。“那为什么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