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见祝英台神色难看,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探问,留下一双弟妹在屋中沉思,自己退出屋子,去看自己的房间被收拾得如何。
以马文才和祝英台现在的关系,她是怎么也想不出马家之后会怎么突发奇想要向祝家提亲的。
她一点都不觉得祝英民提出让祝英台努力胜过马文才,获得他的尊重的提议好。
只要关系处得足够淡,对对方只有一个模糊的同窗记忆,后面才不会有故事,不是吗?
暮春时节,百花盛开。
月月经过休整后,正是开始在尼山书院的授课。
从远古时期,人们便开始焚香祭天地、祭神明、祭祖先。战国诗人屈原曾在《离骚》中提及他喜爱佩戴自带芳香的蕙草和茝兰……这些都是古人对香的应用。
本朝人嗜爱用香,香已经成为士族的生活必需品。这也是为何同样是开香药铺子,月月的名声却能在这里被抬得如此之高的原因。
香除了可以陶冶人的情操,还可以治病救人。当然,月月最擅长的还是用香毒人。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广而告之了。
她精研香道算起来已有数百年,寻常人是绝对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研究此道的。
月月在香道课上深入浅出地为书院学子讲述香的历史,为他们讲解参加香席的礼仪,准备丁香、青蒿、茵陈、艾叶等香料,教授他们最基础的香药制作……
她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无论学生抛出什么难题,她都能予以解答,学生提出任何奇思妙想,她都能引出与此相关的香药论证。
几节课下来,书院的所有对香道感兴趣的学子都对她崇拜不已。
便是对香道没什么兴趣的马文才,都对她颇为客气。
祝英民看人还是十分精准的,马文才确实是一个只要你有实力,他就会尊重你的人。
出身士族,还是庶族;性别为男,还是为女。马文才并不关心,能得他多看一眼的只有实力。
比起这个时代只看重他人出身的人,马文才这个人还算不错。
不过月月对马文才的关注也就仅限于此了,她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他不要哪天突然跑去祝家提亲。
如此过了三个月,待在尼山书院安静过日子的祝家姐弟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祝英齐。
“八哥你跑到哪里去了?”祝英民跳起来抱住变黑变瘦的祝英齐大声道。
身上挂着弟弟的祝英齐单手托住弟弟的腿弯,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姐姐和妹妹面前,露出一口白牙:“六姐、九、九弟,我来了!”
祝英民趴在祝英齐肩上,对着他的耳朵念叨:“八哥,你怎么过了两个月才来!”
祝英齐将粘在他身上的弟弟撕下来,神色复杂地对家人道:“还记得和你们分开时跟着我的家将有多少人吗?”
“三十个!”祝英民爽快地报出数字。
祝英齐对弟弟投了一个赞赏的目光,并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吗?”
“八哥快说!你别卖关子了!”心急的祝英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