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豹识字不多,好不容易念完圣旨,随即将圣旨一卷,拿着圣旨指着花荣等人,嚣张地说道“花荣,你还不跪下接旨谢恩?”
一时间,喜棚内外都被田豹的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众人都鸦雀无声,齐齐把眼光放在花荣等梁山好汉身上。
棚角处,一名小势力的大当家看得更是心惊肉跳。
他压低声音,凑向身旁一老者急问道“王老当家,你老在江湖上成名日久,你可知这厮端的是甚么人?
胆子也忒大了!
梁山花寨主大婚,何等天大的喜事,他竟拿出半张黄纸,要叫花寨主跪下来!
依俺看来,这撮鸟莫不是他娘生他的时候,夹坏了脑子?!”
方才田豹自报名号,王老当家因离得近,所以听得分明。
见这后辈开口问,慌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喝道
“张三娃,你这呆鸟,休得高声说胡话!
那可不是寻常黄纸,乃是晋王田虎颁下的圣旨!
此人便是晋国二大王田豹,晋王田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方才你这番言语,切莫叫他听见,若被听了去,管教你这泼才吃不了兜着走!”
张三娃没听过田虎的名头,以为旁边的老者说大话吓自己,一把拨开他的手,梗着脖子道
“王老当家,俺张三娃怕他个鸟!
实话对你说,俺自打上了梁山之后,便打定主意,要带领下面的兄弟们投奔梁山!”
“你可还不曾入伙,到时惹怒了这杀才,梁山也不好帮你多说两句好话!”
“便是不曾入伙,俺张三也不惧他!
这里可是梁山地界,他大闹花寨主喜宴,哼,依俺看,不消多时,梁山上众好汉,便要把这厮掼下水泊,喂了湖里的王八去!”
旁边另一名远道而来的江湖汉子笑道
“把这鸟人掼下水里喂王八,俺看到不至于!毕竟来者是客,花寨主可是仁义无双的江湖好汉!依俺看,这厮无非是仗着自己乃是田虎的胞弟,梁山不敢拿他怎么样?”
“哼!简直是井底之蛙痴心妄想!田虎那河北五州尽是贫瘠之地,勉强自保都费劲,也敢来富庶京东路耀武扬威?”
“依我看,这厮就是纯粹的蠢货,今日纯属上门找辱,自取灭亡!”
……
一时间,满棚宾客尽数压低声响,讨论起来。
场中的田豹,将众人低声议论、不敢站出来出声的模样当成了对自己,乃至对晋国的极致畏惧,心底愈膨胀狂妄起来。
他猛地抡起马鞭,狠狠一鞭抽在当中案桌上!
桌上杯盏碗碟,顿时噼啪乱响,瓷片子更是满地乱蹦。
“你们这帮土棍草寇,瞎聒噪个鸟!”
田豹把头扬得老高,两眼斜睨棚内众人
“俺今日捧着俺家大哥晋王的诏书,千里迢迢跑到梁山这鸟不生蛋的穷山窝,专门来册封花荣!
俺把话撂在这里!
还有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若是识相,趁早都投了俺大晋!
若是敢执迷不悟的话,等俺家大哥推翻赵宋天下,到那时候,便是你们想过来给俺提鞋,俺都嫌你们一身贼腥,看不上眼!”
一番极尽嚣张的狂言说罢,满棚之人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之间,四下里便压着一片愤愤的低语,各路山头的当家个个面色铁青,低声骂将起来。
“这厮莫不是失了心疯?”
“俺看是哪家看门的睡过头,让这狗才要断了绳子出来逞凶耍横!”
“今日亏得是花寨主大喜之日,不便动刀见血,若是寻常时节,定把这撮鸟一刀剁了,丢出去喂野狗!”
……
梁山这一边,糜貹、秦明等猛将早已面色铁青,要不是没有花荣的军令,早已冲出去将田豹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