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厅入口的方向:
“他那种人,白天不会来。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要来看望,只会挑晚上。”
王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九点,来探望的人渐渐少了。
晚上十点,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凯已经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江焱依然醒着,目光平静地盯着大厅入口的方向。
晚上十一点。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
他身材不高,但很壮实,步伐沉稳,身后跟着一名随从,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江焱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眯起了眼睛。
他仔细打量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步伐、姿态、目光扫视周围的习惯。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是。
那人虽然刻意低调,但走路时肩膀微微晃动,步伐虚浮,更像是个商人或者官员。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江焱的鼻子很灵。
那种常年和尸体、器官打交道的人,身上会沾着一股洗不掉的气味,像是铁锈混着消毒水,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腥味。
这个人身上没有。
那人拎着果篮上了电梯,而电梯的停靠楼层是七层。
显然是来探望塔瓦猜市长的。
江焱收回目光,继续等着。
没过一会。
一辆红色跑车无声地停在医院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紧身红裙的女人下了车。
她踩着高跟鞋,身段妖娆,一头波浪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扭着腰肢走进了住院部大厅。
江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了一眼电梯停靠的楼层——七楼。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王凯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道:
“师兄,这女人也是去七楼的?”
江焱没有接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电梯口的方向。
很快,先前那个拎着果篮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他快步穿过大厅,头也不回地出了医院大门,上车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那个红裙女人始终没有下来。
江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王凯跟着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腰:
“师兄,不等了?”
江焱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这个塔瓦猜市长,还挺风流。都住院了,还不忘要女人陪。”
王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焱没有再多说,转身朝住院部大门走去。
王凯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