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辰微微垂眸。
这家伙前一秒还在台下看戏、下一秒便手刃旧主。
他嘴角浮起一抹弧度,几乎难以察觉,却足以让戾啸心头狂跳。
不错。
阳辰没有多言。
但戾啸暗红骨甲下的身躯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戾啸!你这卑鄙小人!祭坛西侧,一名身着灰白骨甲的小部落族长破口大骂,平日里装得五大三粗、脑子不好使,关键时刻竟比毒蛇还毒!
就是!歧部落待你不薄,你竟敢弑杀少主!
无耻之尤!
骂声如潮,此起彼伏。
然而这些骂声刚落,那几名骂得最凶的族长便骤然出手。
不是杀向戾啸,而是杀向祭坛另一侧尚未反应过来的歧部落长老。
歧老鬼,三百年前你杀我胞弟,今日还债!
歧部落欠本族长的债,我砂岩部落要定了!
“血债血偿!”
杀——!!!
场面瞬间失控。
方才还同仇敌忾声讨戾啸的部落首领们,此刻比戾啸下手更狠、更毒。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扑向祭坛上残余的歧部落众人。
骨刃、骨矛、骨鞭、阴煞……
各色神通在祭坛上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歧部落仅存的三位神皇巅峰长老和十余名神皇境统领笼罩其中。
这些部落与歧部落积怨已深。
三百年来,歧部落仗着歧幽神帝之威,吞并了黑水域近半的小部落。
杀其男丁,掳其女眷,夺其祖骨矿脉。
那些跪伏在歧部落骨墙下的亡魂,今日终于等到了反噬的时刻。
你们……你们这些墙头草!
歧部落大长老歧骨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此刻,他便被三道骨刃同时斩中后背,身受重伤。
魔契还在!你们敢违逆魔契?!
魔契?
一名被吞并部落的流亡族长狞笑。
骨鞭如毒蛇般缠上歧骨的脖颈。
魔契只约束歧部落与元部落的大比!可没约束我们替天行道!
不错!阳大人与元部落可没动手,是你们歧部落咎由自取!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混战爆发。
祭坛之上,骨血横飞。
歧骨被五名同阶神皇围攻,骨甲碎裂,左臂被硬生生撕下。
他狂吼着催动最后的碎骨法则,将一名神皇巅峰的敌人胸膛轰穿,却被身后一柄骨矛贯穿丹田。
他跪倒在地,漆黑的魔血从七窍中涌出,却仍死死盯着阳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