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辰沉默不语。
他一步一步,走向祭坛中央。
额间,那枚在骨血仪式上凝结的玉色骨角微微发亮。
暗金色的纹路在角质中游走。
他的周身撑起一道血气光环。
光环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骨纹。
那是骨魔血脉的异象。
光环缓缓旋转,将白骨魔国侵蚀而来的漆黑煞气尽数隔绝在外。
脚下三尺之地,骨质呈现玉色。
与周围那片倒悬骨刺如林的白骨魔国形成鲜明的对比。
仿佛怒海狂涛中,一座永不沉没的孤岛。
歧幽首次正视他。
她居高临下。
漆黑骨甲下的凤眸微微眯起。
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血气光环。
神皇境的蝼蚁,也敢直视神帝?
阳辰停下脚步。
他以骨魔族礼仪擂胸,右拳撞击左胸骨甲,发出沉闷的之声。
这是骨魔族战士对强者最高的敬意。
但可他嘴角却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歧族长,他抬眸,暗金色的瞳孔穿过层层煞雾,落在那头魂火暴涨的骨兽身上,你的骨兽很吵闹。
话音落下。
那骨兽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骤然一滞。
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三具神皇尸骸的怨念在这一瞬间竟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那尖啸穿透神魂,让祭坛下几个修为稍弱的部落战士抱头惨叫。
歧幽眼中寒光乍现。
杀机犹如实质,在虚空中凝结成霜。
本族长改主意了。
她缓缓从骨兽头顶站起,赤足踏空。
竟不骑坐骑,不持兵刃。
只以一双覆盖着漆黑骨甲的拳头相对。
神帝境的威压如天河倒悬,压得祭坛周围的灰白大地寸寸下沉。
本族长要以正统骨魔炼体术,一寸一寸,捏碎你全身的骨头。
歧幽的声音好似骨刺,狠狠扎进听众的耳膜,本族长要让你知道,神皇与神帝之间,隔着天堑,是蝼蚁与魔神的距离。
阳辰闻言,嘴角那抹讥诮更深了:
歧族长话真多。
“不知你的拳头是否比你的嘴还硬。”
找死——!
歧幽动了。
没有花哨的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