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个曲奇饼干。”
“酒心巧克力。”
秦之屿买的那些零食,梁问夏没有牛胃,一个人压根儿吃不完,大部分都被她分给了室友们。室友们喜欢的,她就让秦之屿回购。
问室友们要什么的目的可不单纯,梁问夏有自己的私心。私心就是给秦之屿打电话有理由了,不是无缘无故,也不是没事找事,更不是他嘴里的“想他了”。
她可不能丢面儿,特别是在秦之屿面前。
跟梁问夏通电话,是一天里秦之屿最开心的时候,但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开心。
听见有男生打她的主意,想撬他墙角的时候,他扬起的嘴角会垮下来,原本艳阳高照的脸也会立马阴云密布。
“化学系的学长约我出去吃饭。”她特意补充一句:“他是我们学校最帅的男生。
沉默过后,秦之屿问她:“那你有答应他吗?”
梁问夏当即就拒绝了学长,却对秦之屿说:“我在考虑。”
“不用考虑。”秦之屿对她说:“不要去,拒绝他。”
梁问夏问他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拒绝他?”
“你有对象了。”
“我没有对象。”
“我的对象在哪呢?”梁问夏也不知道是在问离她很远很远的秦之屿,还是在问自己。
秦之屿承认喉咙咽下的口水是苦涩的,承认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承认他恨不得此刻就飞回国内去见她。
尽管他的心情澎湃如潮,语调却很平静,“我就是。”
“你才不是。”梁问夏有些生气了,嗓音比风铃在风中摇晃的声音还要清脆,“你又丑又坏,根本配不上我。”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透过玻璃,梁问夏看见外面下雪了,她下床走到窗台打开其中一扇玻璃窗,伸出一只手向天空摊开手心,雪融化的速度太快,落在她手心很快就化成水珠。
她无端伤感起来,重新拨通刚才挂断的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轻声说道:“秦之屿,京市下雪了。”
初雪,要跟喜欢的人一起看。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梁问夏没想到秦之屿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大半夜翻她窗户。
除夕夜跟大年初一的交汇,凌晨三点多。
酣然入梦之际,梁问夏被一道不大不小的烦人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人在敲她房间的窗户。可能是怕其他人发现,那人指节敲击玻璃的力道并不大,很轻很缓,一下又一下,有节奏有耐心地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