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心急。」他垂眸,鼻尖刺探着贴向她脖颈的位置。
冰尤听的云里雾里,不耐烦地抬手准备把他推开。
然而肩膀一沉,他的外套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温沉炙热。
付竞泽眼神失焦,撤开了困住她的双臂。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是洗衣液,之前他说很喜欢的那款。
用习惯後就再也没换过别的。
她愣了一秒,心底暗骂失算。
再多的话到嘴边也解释不清楚,变成了缄默。
付竞泽也没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退了两步,接着转身走出雨棚。
整个身子挪出去才说了句:「晚上见。」
他总是吃透她情绪变换的这一刻,然後适时离开,留她自己回味他全部的表情动作。
冰尤浑身不爽地拿起可乐罐。
瓶身被握得直响。
身後的男孩目睹了两人的一切,手下整理着桌子上的各种票据,脸上憋笑到泛红。
冰尤捡起刚刚贴近时滚落到地上的签字笔。
用尽全力甩向了男孩。
*
夜。
天空落下漆黑的幕布。
街角的bar营业照常,昏暗的灯光和爵士乐填满不大的店面,卖唱歌手接过被服务员送上来的打赏,看向台下的卡座。
棕色的皮质沙发上,冰尤轻轻颔首,叠在上面的腿晃荡着高跟鞋。
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首都是她爱听的。
玻璃门上的铃铛响了两声。
付竞泽按约定出现在门口。
他由内到外是一套经典的黑西,头发微微向後打理过,克制又从容。
目光看向她坐着的席位。
冰尤一改白天见面时的随性装扮,把自己塞进了一条黑色的包身裙里,手臂处的蕾丝花纹性感但不媚俗。
她卷了头发,台上的灯光扫射到脸上时像极了会摄人心魄的美杜莎。
好像下一秒会从身後爬出几条蛇,连人带心把他啃食乾净。
付竞泽缓慢向前走,每靠近一步,就看的清楚了一些。
她嘴里衔着烟,百无聊赖地在一堆酒杯间翻找着什麽。
短短几秒,坐在她身侧的两个男人便同时递上了火机。
打火的「咔嚓」声一出,他正好走到桌前。
冰尤在伸向自己的火光中抬头,看向他阴沉俯视的脸。
「这麽快。」她随便迎了一束火,香菸点燃。
付竞泽听她那意思,自己还来早了。
桌上的人鱼龙混杂,有白人也有亚洲面孔,无一例外都是冰尤画展的潜在投资人。
她应付不过来,索性找他帮忙。
付竞泽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趁寒暄时的工夫,把冰尤拉到了沙发最边缘的位置。
所有人全部落座後,只有他有机会碰得到她。
冰尤则是很自然地顺了他的安排,有意无意靠在他身上,惹得对面几人频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