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很久的博主发了段英国街头的采访视频。
标题是:艺术慈善是真心还是圈套?
她戳着下巴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的主角是一个典型的英国中年男人,也是最近臭名昭着的慈善家。
背景是杂乱不堪的街道,游行队伍挥舞着旗帜不断呐喊,时不时会有东西朝他砸过来。
男人说话很快,标准的伦敦腔。
神色没有一丝愧疚和闪躲。
程芳梨只能断断续续听懂他的话,但依旧被荒诞的场景逗得笑了一声。
冰尤把手中的易拉罐立在一边:「看什麽呢这麽高兴?」
「这个,最近闹的挺大的。」
手机屏幕举到了眼前,英文词汇一个个传进耳朵。
她晃着脚,半留心的听。
操场上空的音乐逐渐变缓,随着尾音越来越弱,整首曲子也完美结束,周身都安静下来。
手机里的说话声也因此变得清晰,男人整理了下大衣,扶住了面前的话筒。
最後一句:「Iwillfindthepeoplewhodthis,andIwillgivethemanount。(我会找到犯错的人,给民众一个交代。)」
冰尤皱起眉头,把手机从她手上接过。
然而视频已经播放到尾声,英国男人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摄像机的画面范围。
随着他的离开,街上被挡着的景象完整显露出来。
画着心电图的旗面,牵着家长痛哭的小孩。
以及被列印出来画上红叉的,自己代笔的那幅画。
程芳梨看她挺感兴趣,吸了一口橙汁解释:「没太听懂,不过好像是他靠倒画,把原本救助冠心病小孩的钱给黑了,现在正查呢……」
半晌又轻飘飘来了一句:「世道真够乱的……」
第50章
顶层会议室,没开灯。
大风来的急,冰尤坐在旋转椅上,看着窗外的落叶吹的漫天飘洒。
窗户关得严,狂风的呼啸还是从缝隙中溜进来,整片玻璃都在跟着震颤。
她手肘撑在一侧的椅把,眼神完完全全留在外面的景象里。直到手指无意识地在唇中被撕咬,刺痛穿上神经,才略微缓过神来。
隐隐的不安感是掐住喉咙的手。
越挣扎越要窒息。
「咔。」
窗外被卷起的细沙裹着石粒砸在玻璃上。
她失神的双眸顺着声响落回窗户,反光中模糊地倒映着自己的脸。
焦虑且失态。
冰尤别扭地移开目光,索性站起身,缓缓走到了窗边。
上午才分班清扫过的大路又再次铺满了落叶,原本路面的沥青被遮盖地乾净。
还是上课时间,没什麽人烟,只有几只飞鸟落在路中央,在一片金海中扇动翅膀。
下一刻,鸟群受惊般展翅飞走,带起那堆树叶腾空了几片。
女孩的身影陷入了萧瑟的秋景。
她深色的呢子大衣套在校服外面,双手死死揪住了书包的两个肩带。风不尽人意地从背面吹来,碎发挡住了视线,她才抬手摘下了那副眼镜。
身影太孤独,飘飘荡荡地没有支点。
就像水里的浮标,无法沉落,被迫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