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她在大惊小怪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然後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走吧走吧,都走吧。”
于是三个人,化为了两条不想交的平行线。
*
当白天的温度开始灼人时,当夜晚有蝉鸣声响起时,盛夏便已悄无声息地来到。
与其一起的,还有烦不胜烦的蚊虫。
啧。
卿言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脖颈上,那块红紫色的小疙瘩,秀眉不自然地微拧。
不疼。
不痒。
只是在雪色肌肤的衬托下,额外显眼。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没关,中途不知道被什麽咬了一口,醒来就成这样了。
“啧。”
卿言再次撇嘴。
她想了想,最後拿出一块创可贴,将那紫红色的印迹挡得严严实实後,才出门。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
“主任,你脖子怎麽了?”
“被蚊子咬了。”
“噢。”
小米护士点点头,随後又好心地问:“那主任抹药了吗?没抹的话我来帮你呀。”
“不用了。”
卿言想也没想地拒绝。
小米护士见此也不好强求:“那好噢。”
不知道是不是弄巧成拙,贴上创可贴之後,注意到的人反而不少,问的人也多。
于是同样的场景总是在反复上演。
【脖子怎麽了?】
【被蚊子咬了。】
到了後来,卿言甚至都在思考,要不要将创可贴给摘了。但她还是没有这样做。
这几天医院的大楼在进行管道检修,很多楼层都停了水,只留下固定几层使用。
所以但凡要用水的都得绕道。
包括上厕所。
从隔间里出来,还没走到洗手台前,卿言便看见那里,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微顿,
又恢复如初。
“哗啦—”
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声响起。
卿言察觉到旁边人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但她没有理会,只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倒是心里在若有所思,
【她们最近遇到的频率好像有点高】
也对。
世安医院就那麽大,按照正常概率,再没有缘分的人,一周少说也要见上几次。
在任何时间。
在任何地点。
由于职业因素,医生身上总会携带细菌和病毒,所以清洁方面也会下意识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