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竞一想了会:“很反常啊。”
林颂安也不和他绕弯子:“有点事想问你。”
岑竞一自认为他们二人之间没有多馀的话可能,若是真的要坐下来好好聊,能提的似乎也就只有池聿了。
“你俩挺逗。”
明明都忘不了对方,却又不知道在拧巴什麽,一段恋爱搞得一身伤。
得知岑竞一三天後就要回去了,林颂安便把时间约在了後天晚上。
她还事先交待岑竞一不要告诉池聿,就算告诉了,也别让他来。
岑竞一自然没理由不配合,所以这天的晚餐只有他和林颂安两个人,若是要让段宇瞧见了,恐怕又要没头没脑地来一句“挖墙脚”。
“明江人重口味,这里的明江菜做得最好。”林颂安说。
岑竞一握住筷子夹了一口,入口便被辣椒籽呛到咳嗽不止。
“你故意的?”
林颂安没听懂,说了句“什麽”,继而倒了杯水给他。
“没什麽,”岑竞一看了她一眼,“不是有事问我吗?”
林颂安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先吃吧,你让我想想该从哪里问起。”
“……”
池聿听说明江郊外有座寺庙求签很灵,平南人信神佛,从小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无法免俗。
他买了些礼拜的东西,摇签时,签子从桶中掉落,寺庙的住持告诉他,他摇中的是上上签,说明他接下来的生活会很顺利。
池聿道了谢,又去求了道平安符,亲笔端正地写了“林颂安”三个字。
等他从寺庙回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岑竞一不在酒店,段宇说他今天一个人去舞团补拍照片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池聿没多想,又出门去了林颂安家。
只是站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他拨通那段烂熟于心的号码,只是仍旧被拉黑着,想了想,他又打给了岑竞一,想问问他今天有没有见到人。
但响铃许久,最後被自动挂断。
一个人找不到是巧合,两个人都找不到,就很奇怪了。
就在池聿准备离开的时候,岑竞一忽然在微信上给他甩来一个定位,地点是附近的一家饭馆。
他正疑惑,对面又装作得意地发来一句“林颂安约我吃饭呢”。
尽管心知两人不会有什麽,但池聿还是愣了会,直到屏幕重新暗下。
他离开这,走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旁,手心里紧攥着他从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出神地望着过往黄灯闪烁的车流。
从前无数个时刻,他也是这样,在林颂安看不见的地方,像个贪婪的跟踪狂一样,默默跟在她身後。
看她踏上同一趟公交车,两点一线地往返着。
岑竞一只给他发了饭馆名,没告诉他房间号。
池聿猜两人应该是在某个包厢,便从一楼开始,一间间寻过去,找到二楼的时候,虚掩的门从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不知为何,一路上莫名沉闷的心在这一刻拂去了阴霾。
“先生让一下。”
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从池聿身侧而过,他往旁边站了一步,再次擡手去推门时,林颂安的声音透过门缝,灌进他的耳朵里。
“抑郁症?”
池聿蜷了蜷手指,动作硬生生地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