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徐润声扭头看过去,发现竟然是赵广清。
赵广清像是炮弹一样,就这么直冲冲扑到言夏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说话的时候还黏黏糊糊的,“言夏夏,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正好在楼上晒太阳,老远就看见你了!”
最近也不是言夏的休息时间,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赵广清看见他就觉得很开心。
徐润声站起来想要搭讪的想法,显得他特别的自作多情:“???”
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碎成渣渣了。
回过神来之后,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死死地盯着赵广清不放,仿佛赵广清是他的杀父母仇人。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一眼就看上的天菜都跟赵广清有关系!
赵广清这个天煞孤星,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转,他明明才是最该死的人,最该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为什么他没有死!
赵广清还没来得及跟言夏温存,浑身忽然汗毛竖了起来。
徐润声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冲上去,用力狠狠地推了赵广清一把。
前面不远处是他们拿出来的农具,整整齐齐摆放在那里,要是赵广清不小心扑在上面,一定会被伤到。
言夏眼疾手快,一把抱着赵广清转了个身,他手上的猪肉不受控制的甩了出去,恰好掉落在徐润声旁边,没有砸到他。
徐润声自己因为惯性的原因,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下巴直直地磕在一把锄头上,破了,血流不止。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须臾后,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徐润声痛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血液在快速流失,死亡的感觉逐渐席卷他全身,他第一次那么直观的感受到他快要死了。
“哎呀,不好了!新来的知青欺负人!”厨房负责煮饭的大姐恰好撞见了这一幕,马上就大声嚷嚷。
徐润声的五感开始模糊,他听到的声音非常模糊,有些听不清了,但他还是能听清,那个厨房的大姐在说,他欺负人。
他都快要死了,怎么还成了他欺负人。
徐润声的眼皮很重很重,他好久都没能安稳的睡上一觉了,也许这一次他可以睡个好觉。
就是可惜,赵广清一点事都没有,他看上的天菜,把他牢牢地护在怀里。
真好啊——
赵广清身边永远都有那么多人护着他,就连那个死老太婆也是,明明那个时候他才是她的“亲孙子”,那死老太婆去一点都不喜欢他,没给过他好脸色。
广场上很多人都在晒太阳,旁边就是食堂,食堂的二楼上面是正在学习的知青们。
厨房大姐这一嗓子实在是响亮,周围的人全部都听见了,在食堂二楼的知青纷纷跑下来看,新来的知青胆子这么大,还敢欺负人?
而在广场上晒太阳的村民们则是说,徐润声突然得了疯牛病一样,猛冲上去用力推赵广清。
要不是言夏反应速度快,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变成赵广清了。
听完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复述,知青们算是知道徐润声这是杀人未遂。
他们马上就报警,把半死不活的徐润声交给警方,一直在强调徐润声情节恶劣,杀人未遂!
最后,徐润声没死成,救回来了,但是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往后余生那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过了徐润声这个劫,赵广清发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变得很顺遂,也不是一帆风顺那种顺遂。
总之就是平平淡淡,日子过得很好,有吃有住有对象,还有稳步增长的成绩。
三年后,高考恢复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那一天的报纸印了又印,根本就不够卖。
苦读三年的知青们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他们终于等来了属于他们的机会,这一次,他们又靠着这个机会翻身。
报名表他们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上交。
一直到考试之前,他们都还特别紧张。
倒也不是因为没有复习好,就是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生,心里就是忍不住的紧张和激动。
坐在考场上,赵广清检查着了一遍他的文具和准考证。
他和言夏,还有八里山村的其他知青,全部都在同一个学校的不同考场,他正好和李淑敏分到了一个考场。
考场上的考生年龄可以最大的看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多岁。
这一次考试并没有严格的限制年龄。
赵广清和李淑敏看上去算是年轻的。
因为是第一届考生,他们都相当的谨慎,考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交头接耳,担心哪里不符合规矩就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赵广清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他转了转手指上的白玉戒指,原本紧张的心情开始变得安定。
高卷发下来的时候,他郑重的在答题卡上写上他的姓名,准考证号。
这一次,他要彻底改写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