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清长没理解他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言夏羞恼他叫他离开,没法儿和那万师侄一起共事,好好的相处机会,硬是被他搅和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找道侣了?”南宫清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可曾记得你刚拜师的时候,为师对你说过什么?”
言夏乖乖跪好,腰背挺得笔直,微微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徒儿记得,师傅说,炼药一事,要心性坚毅,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不得半途而废,不得娇气喊累。既然选择做一个炼药师,就要忍受炼药时的孤独。”
南宫清长满意地点头:“不错,看来为师教你的没忘。既然你选择炼药的孤独,为何才及冠就急着找道侣,是觉得跟在为师身边清苦无趣?”
言夏把头抬起来,半歪着头,“师傅,我几时说过我要找道侣,而且找道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先请示师傅。”
南宫清长眼神困惑:“你不找道侣,为何日日与万师侄待在一起,为师有没有教你你男女有别。”
言夏内心腹诽,南宫清长只教他炼药,这些还真没教。
他当然没有当着南宫清长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说出来他就不是师傅心目中的乖乖徒儿了。
言夏一板一眼地回答:“今日招生大比,万师姐叫我过去帮忙,我没有日日同她一起。”
南宫清长心想他就是在狡辩,气得脱口而出:“前几日我还看见她来找你,你跟着她走了。”
他的乖徒儿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他这个做师傅的太不称职了!
言夏:“是宫主师伯叫我过去领这个月的晶石,万师姐负责通知各位长老。”
“上个月我还看见了!”
“我与万师姐一道去吕师叔那儿上课,诸位师兄弟都要上,万师姐就住在我们隔壁山头,过去顺路。”
“那上半年!”
言夏一个个解释:“是王师叔被妖兽所伤,我去那边照顾,与万师姐,和郁师兄,还有几个师兄,轮流照顾万师叔。当时师傅你在闭关,叫我过去的。”
你说南宫清长不关心他这个弟子,他倒是连言夏每日见了什么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要说是关心这个弟子,南宫清长又是一堆主观想法强加在言夏身上。
“师傅,”言夏叹了口气,跪着的双膝一点一点挪到他身旁,还像是小时候一样抓着他宽大的衣袖,“徒儿没有找道侣,也没有找道侣的想法,徒儿只想跟在师傅身边,一辈子陪着师傅。”
“这还差不多,跟着为师,为师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南宫清长得意洋洋地扬着嘴角,“为师可是全大陆炼药最厉害的人,日后就是你有机会进入上界,这一身医术也可以在上界横着走。”
言夏轻轻摇头,“师傅,徒儿不去上界,你去哪里,徒儿就去哪里。”
如果说第一句话还能勉强解释为一个徒弟对师傅的依赖。
那么第二句话,何方就像是见鬼了,往日他都要眯着眼睛飞,现在他的眼睛睁到最大,上头的冷风刮的他脸部和眼睛生疼,他也没有眨一下。
南宫清长这小徒弟,狼子野心啊。
南宫清长还当是小徒弟对他撒娇,“说的什么傻话,师傅是不想去上界闯荡,师傅喜欢过清静的日子,住在这里就挺好。
你不同,你还年轻,可以去上界,甚至是至高位面闯闯,以你的天赋,绝对能闯出一番名堂。”
“师傅这是在赶我走吗?”
抓着南宫清长衣袖的手慢慢松开,袖子滑了下去。
南宫清长瞧见了他眼里的悲伤和不舍,忙不迭道:“为师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为师的意思是你可以去上界闯荡,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是你师傅。”
“我不想离开师傅,以后这些话师傅就别说了。”言夏往后倒去,他坐在何方的背上,一下就拉开了和南宫清长的距离。
他背过身,表现出一副被风吹得眼睛疼的样子。
南宫清长看着他空空如也人的袖子,有点没想明白,他不是在提醒言夏不要那么早找道侣,怎么还把人说的同他怄气。
言夏从小就省心,南宫清长一点哄弟子的经验都没有。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夏夏,为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着你一个年轻人,应该有远大的志向,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想去上界闯荡,我以为你也想……”
言夏的声音被风切碎不少,“师傅哪里不年轻了,为什么要把我看得那么特殊,我与师傅是差不多的。”
饶是风大,南宫清长也听得真切。
何方只想说瞎了眼,三百岁哪里还年轻!分明是这小徒弟说出来哄南宫清长开心!
——
南宫清长:我说我一开始没打算这样的,你们信吗?
言夏:师傅,我信,是我先勾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