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治好了,他还怎么登上皇位,又要让他等多少年,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等。
既然这帮庸医无能,就让他亲自下手。
陛下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被身边的人下毒。
本来身子就不好,还没有任何人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他从小培养长大的太子,在他面前痛诉他为什么不早点死,霸着这个位置。
“父皇,你已经活得够久了,如果你在五年前就死去,那儿臣也不会被皇弟他们步步紧逼,逼得儿臣喘不过气,日日提心吊胆,怕他们在哪里给儿臣挖空,一旦儿臣跳下去,儿臣这个太子之位哪里还坐得稳。”
五年前,多位皇子成年,陛下给他们封了亲王和封地,目的是不想他们产生夺嫡之心,还分出个错来了。
“父皇,你逼得母后服毒自尽,让儿臣小小年纪就没了母后,你可知儿臣是在多少白眼和辱骂中长大的。
如今他们都有母妃和外家的支撑,只有儿臣什么都没有,徒有一个东宫太子的头衔,他们可都卯足了劲儿想要把儿臣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么辛苦!
只要你死了,我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新主人,那些忤逆、瞧不起我的人,一个个都该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
望着太子歇斯底里的模样,陛下只觉得可悲可笑,可怜可叹,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太子,原来恨不得他去死。
他急昭言夏回宫,就是担心他死后,其他几位皇子会害他。
没想到,这个他护着长大的嫡子,寄予厚望的嫡子,最想要他的命。
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胸口上,陛下脑海中走马观花,看到的都是太子。
太子刚出生的时候,他和先皇后笑得都很开心,早早就准备好了名字。
他和先皇后说,他们的孩子会是未来的君主。
太子三岁时,先皇后母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抄家问斩。
他留了先皇后一条命,这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又怎么舍得她去死,关在宫中,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但先皇后无颜活在这世上,求了太后要了一杯毒酒,随着她的家族去了。
太子年幼无知,他也就没解释过这件事,原来他心里竟然是觉得是他选秀扩充后宫,逼死了先皇后。
再后来,就是他教导太子的模样,看着太子一点点长大,走着他铺好的路。
只是,是什么时候太子的想法就完完全全变了,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罢了罢了,只盼着他急昭回来的言将军能护他一命吧……
大殿的门从外面推开。
大风裹挟着碎雨狂吹,冷意充斥在冰冷的大殿。
未见人,声先至。
“太子殿下,你敢弑君?”
“孤就是未来的君!”太子早已癫狂。
他扶着跪软的双膝,颤颤巍巍地起身,一眼便看呆了去。
以二皇子为首的几位皇子站成一排,而站在最边缘的人存在感却是最强。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处还在滴着血,一双冷若数九寒天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打着伞的红衣男子,外面大雨倾盆,他却只是鞋子边缘湿了一些。
言夏站着不动,按理来说陛下叫他回来保护太子。
现在陛下死了,太子还没登基,算不得太子,也就是说在场的皇子们,都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这些皇子不过是听到宫里陛下病危的消息进宫,可太子的人把他们拒在宫门之外。
言夏手握圣旨,宁经雨揭掉了皇榜,自然有了进宫的保障,这些皇子是沾了他们的光才得以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