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两个灶头,一个灶头用来做饭,另一个灶头用来烧水。
言夏把柴火添进烧水的那个灶头,里面刚加满了一桶井水。
他想着刚吃完饭,肚子还鼓鼓胀胀的,直接洗澡对身体也不好。
所以,言夏诚挚邀请道:“一会儿要不要出去散个步,然后再回来洗澡?”
“可以啊,”赵广清就在言夏不远处洗碗,“我们在附近逛一逛吧,外面的天也不是特别黑。”
柴火添进去,确保不会掉出来,言夏才回到房间,把买的那些白面和米放到厨房里来。
还有给赵广清买来补身体的麦乳精和红糖,叮嘱他,他每天不在的时候,记得每天要吃。
赵广清看着健健康康的,实际上因为营养不良,身体非常虚弱,需要好好的补补气血。
红糖直接吃,补气血的效果没有那么好,但聊胜于无。
言夏的财力是个迷,赵广清都不知道言夏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买那。
光是言夏今天买的那堆东西都需要好几百块钱了,是他几个月的工资。
就算言夏十八岁开始工作,但他也不能一开始就是六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普通工人的工资没有那么高。
言夏攒了那么久的钱,一下子都花出去了,难道不会很心疼?
反正赵广清替他心疼,几百块钱啊,买的粮食能堆的跟座山似的。
但是言夏却拿着这些钱去买衣服,买雪花膏,买宝膳楼的糕点,全都是不实用的东西。
言夏钱像是流水一般花出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这些钱赚回来。
赵广清真的很想当着他的面说一句“能不能不要那么败家”,奈何他和言夏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哪里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再次感受到麻木,赵广清已经学聪明了,言夏说什么,他直接答应就是,最后还是要答应。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凉如水。
白天的燥热被夜晚的清凉取代,连吹着的风都是舒服的。
想到以前,赵广清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还有有专门的人盯着他,要是他敢偷懒,保准就被举报了。
所以赵广清一刻都不敢停歇,从早上上工干到晚上下工,将近十个小时的时间,累的他是头晕眼花,腰也直不起来。
这些人盯准了他来欺负,干的活是最多的,吃的饭是最少的。
一开始赵广清也反抗过,但是那些人只会假惺惺地和他说,这是对他的锻炼。
他想多吃一点饭,又会对他说饭菜都是固定的份量,但是人又那么多,如果给他多打一点菜,就会有人少吃一点。
赵广清干着最多的活,吃的最少的饭,还要被说体谅体谅其他人。
他没有黑化,完全是因为他没有那个力气去想别的事。
吃完饭之后,赵广清回到住的地方,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快点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觉,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再睡到第二天醒来上工。
然后周而复始一直重复辛苦体力的劳动。
赵广清只有在逢年过节才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只是在休息时间里他也休息不好,因为还有两个人对他虎视眈眈。
魏浩和高伟峰可不会体谅他辛不辛苦,因为他的辛苦,就是他们两个人造成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惬意的在村子里散步,他甚至连周边有几户人家都没有摸清楚,只知道隔壁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有一个青年小刘。
夜间已经有了蚊子,还有言夏有先见之明出来之前给他喷了花露水,不然他肯定会被蚊子咬的满身都是包。
“言大哥,我的身体特别招蚊子咬,以前在家里和学校的时候,那些讨厌蚊子都会来咬我,我晚上经常都睡不好。”赵广清想起了以前的事,又心酸又觉得可怜。
他连买花露水的钱都没有。
言夏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一边走一边扇风。
闻言,他更加用力的扇了两下风,“我帮你把蚊子赶走,这样他们就不会来咬你。”
赵广清被他的动作感动到,一股暖流从他心里流出来,流经四肢百骸。
养父母去世后,见识到亲生父母的冷漠和无情,赵广清就再也没有幸福过了。
可言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重新给了他幸福。
他什么话都没说,和言夏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
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后,他们回到家里,锅里的水也烧好了。
言夏提了一桶热水到浴房,让赵广清先去洗澡,还刻意强调一定要试试他今天买的胰子好不好用。
赵广清还没用过这么好的胰子。
泡泡打在身上,滑滑溜溜的,但是冲干净水又变得干涩,但没有肥皂那种令他难受的感受。
赵广清亲测这款胰子好用,他迫不及待地跟言夏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