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两姐妹集齐,振哥能忍?
但今时不同往日,海城不是宁安,振哥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横霸半个宁安的官宦子弟,这里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地方。
他赶紧拉了夏振:“振哥,这里人太多,太热了,咱们换个阴凉点的地方。”
他想走,但太迟了。
急着找汪萍饭馆算账的愤怒市民看到了秦雪薇跟夏振的纠缠,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立即将他们团团围住,要求他们给个说法。
而秦姝玉和陆越早在秦雪薇冲出来的时候就退到了一边。
秦雪薇现在可是臭牛屎,谁沾上谁倒霉。
秦姝玉怕她反咬一口,拉自己下水,虽然最后可能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但混乱中要是被人打了,找谁说理去?
祝广平当时站秦姝玉旁边,都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跟着秦姝玉后退了几步。
等他重新站稳,发现夏振和邢亮已经被愤怒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祝广平瞅了瞅都快看不见的夏振,又侧头看一脸“与我无关”的秦姝玉,叹了口气:“小秦,你想个办法,帮帮忙吧。你跟夏总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他要是出了事,你还有八十万没拿到手呢!”
秦姝玉两手一摊,睁眼说瞎话:“祝书记,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上去能帮什么忙?要不您上去劝劝?”
祝广平一噎,这又不是红旗公社,谁买他的账?
他不死心,秦姝玉两口子提出到这吃饭明显是算计夏总。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小秦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夏总可是代表港城的和丰集团,以后少不得还有打交道,甚至是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你这又是何必呢?”
秦姝玉现在最烦祝广平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谁都小心眼,谁都打小算盘,就他一个人大公无私,大局为重。
呸!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都是为了利益。
秦姝玉嘴角带笑,指了指夏振的方向:“祝书记,您看……”
祝广平下意识回头,秦姝玉趁机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接将他推进了人群中。
他不是要去忠心救“主”吗?她成全他。
干完了这恶作剧,秦姝玉回头就对上陆越好笑的目光。
她吐了吐舌头,撇嘴抱怨:“我实在太烦这老头子了。”
陆越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公安来了,咱们先离开,免得扯进去还要被问话。”
秦姝玉点头,眼珠一转:“走,我们去店里,我还有点事要办。”
别让我在海城看到她
汪萍饭馆这出戏太有意思了,大家都去看热闹了,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甚至连售货员也站在门口看好戏。
见到秦姝玉,两个售货员连忙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又替还在人群中讨伐汪萍饭馆的小孙解释:“秦总,小孙每周都在汪萍饭店吃好几次饭,听说里面用的是瘟猪肉、腐烂坏掉的肉,她性子急,气不过,就跑去找汪萍饭馆的老板理论了。她平时不这样的,工作很认真。”
秦姝玉微笑点头:“我刚看见了。我找你们另外有事,进去说。”
几人进了店铺,两个售货员好奇地看着秦姝玉背后的大高个,瞄一眼又赶紧挪开目光,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太黑了点。
秦姝玉好笑,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爱人陆越。我今天找你们是想告诉你们,我已经将手里所持有的红旗拌饭酱的股份全部卖给了港城来的和丰集团,从即日起,我卸下在红旗拌饭酱的所有职务。你们以后就叫我秦同志,秦姐都行,不要叫秦总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两个售货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惊诧地望着她:“这,秦总,您怎么不做了呢?咱们可是一直跟着您,您就这么走了,让我们怎么办?”
秦姝玉笑了笑:“和丰集团是港城的大公司,资金雄厚,应该不会亏待你们的,你们好好干,要是以后在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或是你们赵姐。”
售货员干得比较好的,不说是人精吧,至少也是会察言观色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听出了秦姝玉的言外之意,连忙道:“谢谢秦姐。”
挖售货员不过是顺便,秦姝玉最看重的还是跑市场的销售们,毕竟在外面开拓市场难度更大,这里面还有一半的人没被夏振收买。
现在夏振收购了红旗拌饭酱,他们肯定会担心新老板给他们穿小鞋。
现在正是拉拢这批人的最好时机。
秦姝玉心里已有了大致的对策,只得回去实施。
她冲两个售货员笑了笑,拉着陆越准备离开。
夫妻俩刚到店门口就看到面色严肃的公安正带着涉事的主要人员回派出所询问做笔录。
鼻青脸肿、精神萎靡的何彬和哭哭啼啼喊冤的汪萍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眼巴巴瞅着夏振的汪萍。
夏振面色铁青,他不过是过来吃饭而已,结果被汪萍这个疯婆子攀咬不放,不得不作为涉事人员之一去派出所,混乱中还不知道被谁踢了两脚,现在衣服裤子上都还有鞋印。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派出所,拘留室,牢房。
偏生怎么跟这几个公安解释,说他跟秦雪薇没有关系,他们都不听,而秦雪薇只知道哭,怎么不哭死算了。
夏振暴躁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小石头蹦了起来,打在前面一个来讨公道的食客身上。
那食客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又被石子打到,心情更恶劣,昂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夏振:“小子,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