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的阳神站在元液空间边缘处,目光落在那道蜷缩在池边的小小身影上。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将神识探入那道小小的身躯内部。
他的神识在那道身躯的每一寸结构中缓缓游走,待他将小孩的身体内部每一处都探查了一遍后,他现,这个小孩没有任何的经脉、窍穴、乃至脏腑都是一片虚无。
那道身躯的内部只有一片被压缩了千百倍的温润能量,在中心处缓缓跳动着,散着微弱的律动。
那种结构与火行旗中的器灵给他的感觉极为相似,却又更加古老和深厚。
在那一刻他已经确定,这个小东西,应该就是造化鼎的鼎灵。
那些高品阶的法宝和器物,往往会孕育出属于自己的灵智和意志。
他曾经在九峰会武中遇到过那面火行旗,那面旗帜中便蕴含着器灵。
而那面火行旗给他的感觉虽然已经足够珍贵,可若是与这座造化鼎相比,却是比不了。
这座造化鼎能够容纳百草园、烈阳空间等一方独立的小天地,能够孕育和滋养灵药,其功能底蕴远远出了那面火行旗所能企及的层次。
笃定了这一点后他收回了神识,心中快盘算着应该如何帮助它恢复状态。
他喃喃道“既然它是器灵,那么应当也算是某种特殊形式的生命。”
“若是将它与寻常生灵同等看待……”
他知道自己这种推测并没有太多的依据,毕竟他从未听说过有人以针法为器灵疗伤的先例。
可此刻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纠结良久,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有用呢。”
他心念微动,将大日金阳焰从烈阳空间中唤出。
然后按照九阳护体的法门,将那团金色火焰分割成一百零八道细如丝的金色长针。
紧接着他抬手轻挥,一百零八道金针同时飞出,以春秋针法的特定路径落在器灵的周身之处。
待金针落定之后,元液空间中那些残余的元气和为数不多的元液开始在春秋针阵的引导下缓缓流动,向着鼎灵身边汇聚,不断地滋养着它的气息本源。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不凡确认那些金针和元气的流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循环,然后缓缓退出了那片元液空间。
元液空间已然遭变,若是这小孩是器灵,想来其余地界也应当受到不少的损害,于是他的神识便向着其他区域探查而去。
他先回到了水泽密林,看到那片原本静谧而生机盎然的水域此刻已经变得满目疮痍。
那些挺拔的巨树被那股剧烈的震荡力量拦腰折断了大半,粗壮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漂浮在水面上,折断的枝叶残骸铺满了整片水域。
原本清澈的水面此刻混杂着翻涌的泥土和碎木,变得浑浊而混乱。
那些原本在水泽中悠闲游弋的游鱼,亦是死了不知多少。
浊浆玉正趴在一块被掀翻的青苔石上,喘着粗气,看到李不凡的神识,它抬头道“主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刚才法宝的器灵苏醒了,闹出了点动静。你们先稳住,我会尽快让这边恢复过来的。”
浊浆玉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将头趴回了那块已经倾斜的石头上。
看完水泽之后,他的神识向着罡风悬崖、聚灵洞和烈阳空间逐一探去。
他一一将那些区域的状态收入感知之中,确认了虽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但都没有出现无法修复的根本性损伤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将神识转向了百草园的方向。
当他来到百草园中心时,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翻涌的泥土和倒伏的灵药覆盖的大地上。
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灵草药植大片大片地倒伏在翻涌的泥土中,灵髓黑壤的表面上布满了裂纹。
他正站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前微微叹息时,小吞从地底猛地冒出一个头来“主人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把我这灵土都给掀翻过来了!”
“我这在地下呆得好好的,突然间整片地都跟翻了个个儿似的,我这老腰都快给闪折了!”
李不凡听到它那带着几分夸张的抱怨,心中虽然有些难过,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这方空间实则是我的一个法宝,刚才法宝的器灵苏醒了,所以闹出的动静大了一些。你们先稳住,等我处理完外面的情况再回来一起重建。”
小吞在听到“器灵”两个字时,那双巨大的复眼微微闪烁了一下,片刻之后它瓮声瓮气地道“主人,那器灵不会再弄这么一出吧?我这灵土可经不起再来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