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体表的雷蛇终于彻底消散,只留下满身焦黑的灼痕。李不凡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似有电光一闪而逝。
那股韵律,他已渐渐熟稔于心。
他挣扎着坐起身,运转《九转金壁诀》,缓慢修复着伤势。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皮肉,虽然依旧通红脆弱,但已无大碍。
待到天色微明,风雨稍歇,雷云渐散,李不凡才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返回矿坑。
接下来的日子,这般自虐式的修行,成了他的常态。
每夜子时,雷霆最盛之时,他必主动引雷淬体,借雷悟道。
他的肉身在雷霆的反复摧残与《九转金壁诀》的修复中,变得愈坚韧。对雷霆韵律的感悟,也如春雨润土,悄然而深。
转眼,便是半月过去。
这夜,李不凡盘坐于峰顶一块凸起的巨岩上,任由风雨扑面,身形稳如磐石。
过去半月对雷霆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破碎的画面——落雷峰上的七色雷光、体表跳跃的雷蛇韵律、每一次挥刀时引动的元气共振——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忽然,他睁开眼,起身,握住身旁的矿镐。
没有刻意调动真元,只是凭着一种本能,一种感悟,他挥舞起手中这把粗糙的采矿工具。
第一式,奔雷斩。
矿镐挥出,破风声尖锐如哨,竟隐隐带起一缕细不可查的电芒。
第二式,惊雷闪。
身形晃动,脚步连错,在雨中留下数道残影,每一步踏下,都有微弱的雷光在脚底炸开。
第三式,断霆。
矿镐高举,骤然劈落!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破空声,而是隐隐有低沉雷鸣自镐身传出,与头顶云层中滚过的雷音遥相呼应!
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与这天地间的雷霆韵律隐隐相合。
轰——!
恰在此时,一道雷霆自云中劈落,击中十丈外一块巨岩!
刺目的白光过后,巨岩轰然炸裂,碎石如雨,烟尘四起!
李不凡收镐而立,望向那堆碎石,眼中精光暴涨。
“对……”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风雨中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雷者,至大至刚,至阳至强!”
“其形莫测,其无双,其力可破万物!”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感悟如烈火烹油,再难抑制。
下一刻,他动了。
矿镐再次挥出,依旧是奔雷刀法的起手式,但其中蕴藏的“势”已截然不同。矿镐挥动的轨迹似乎暗合某种天地韵律,周围的雨水被无形力场排开!
“斩!”
一字吐出,矿镐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咔嚓”脆响。
镐尖落处,是另一块同样巨大的山岩。
岩石表面,一道细缝悄然浮现。
下一刻,细缝骤然扩张,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岩体,随即岩石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