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屋中安静地可怕,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脚下踢到了铁链,借着月光看去,顾允修忽然心一滞。
“人呢?”
顾允修双目猩红,冷冷盯着跪着的护卫与侍女。
不过一日,那么大一个人竟能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下人跪着,颤颤巍巍磕头。
“大人,奴婢不知……”
“砰!”
顾允修的拳猛然砸在桌上,硬生生将红木桌砸出数道裂痕。
“叫你们伺候人,就是这么伺候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废物!拖下去杖毙!”
吕晴婉闻声走来,便见到这一幕。
“消消气。”她端上一杯热茶,轻抚顾允修的手背,惊道:“允修,你的手受伤了!”
顾允修眼神蒙着阴翳,随意看了一眼,压下心中怒气:“……无碍。”
他无法对吕晴婉动怒。
吕晴婉还是拿出一条手帕,为他做了简单包扎,粉唇嗫嚅道。
“允修,你为何……非要留下她不可?”
顾允修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如吕晴婉所说,其实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沈卿颜。
曾经,他可以说是为了吕晴婉,所以他恨她,要折辱她。
可如今吕晴婉回来了,那份恨意也该淡去。
“允修,你是不是……”吕晴婉欲言又止,目中已有泪水打着转。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一边流泪,一边强撑着笑意道。
“无碍,若是你心有所属,我会自行离开,不会耽误你们。”
顾允修眉头皱起,心中越发烦闷。
他曾答应过母亲,非吕晴婉不娶,他都记得。
他本就欠她的,又令她无端吃了三年苦。
顾允修强压下情绪,温柔将吕晴婉拥入怀中,温声说。
“晴婉,我绝不会辜负你。”
……
沈卿颜在马车上整整坐了七日。
她亦不知目的地是何方,只希望越远越好,躲到一个顾允修无法触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