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沈卿颜!
吕晴婉手一点点攥紧,平日里温和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顾允修怎么能喜欢上沈卿颜?他们青梅竹马,他说过非她不娶的!
都是因为沈卿颜那个不要脸的贱货!
都丑成这样了还勾引得顾允修对她念念不忘!
不行!决不能让沈卿颜留在这里!
吕晴婉眼中闪过算计。
……
卧房,顾允修推门而入。
“她怎么样了?”
大夫正收拾东西,战战兢兢行礼:“回大人,她失血过多,虚弱至极,只得以膳食补之,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
“退下。”7
顾允修脸色绷紧,挥退了下人,独自在床边坐下。
沈卿颜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了血色,若不是还有着微弱气息,几乎与死了无异。
不知为何,心口闷得生疼。
顾允修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只要沈卿颜服个软,向吕晴婉道个歉,就像她之前一次次向他求饶那般,这一切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沈卿颜却不再是之前的沈卿颜,她现在连死都不怕了。
沈卿颜昏迷的一个月里,顾允修总会不可控制地梦见她。
常常梦见三年前,他第一次遇见沈卿颜,对方那明媚高傲的模样,似一朵无比夺目之花,自他的心中深深扎根。
后来,花枯萎了、破败了,卑微到了泥中。
顾允修怒其不争,又舍不得丢弃。
沈卿颜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那个人说:“好死不如赖活,为什么非要寻死?”
她恍惚间,就觉得那人是喻臣。
只有他会想方设法地给她希望,会说这些话,要她好好活着。
沈卿颜下意识喃喃:“喻臣,你带我走吧……我好累……”
对方沉默了。
接着,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响,此人似乎是动了怒。
沈卿颜忽然意识到,这人不可能是喻臣。
但,是谁都不重要了。
她不在乎,也不想知道,她好累,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