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无论是多重的惩罚沈卿颜都忍了下来,她甚至庆幸于自己的面容丑陋,才幸免于以身侍人。
顾允修却明白如何做才是最能够折辱她的。
他要将她狠狠踩进污泥里,腐烂发臭,直至融为一体,才甘心罢。
柳行首被叫来,见此情境,眸光不忍地移开了视线,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
“各位官人,安贵公主沈卿颜一夜,起拍价一千两!”
现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一千两?即便是貌若天仙的花魁都不过千两!她算什么东西?”
“当真好笑!怕只有瞎了眼才愿花一千两买这种女人!”
所有的骂声如利剑扎了沈卿颜满身,扎得她鲜血淋漓,无处躲藏。
但幸好,除了奚落与嘲笑,始终无人回应。
沈卿颜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就听顾允修凉薄声音:“她这种贱人也配一千两?”
沈卿颜浑身僵住,只觉寒冷渗进了骨头缝里。
柳行首看了沈卿颜一眼,眼中流露出不忍,却只能改口:“一百两!”
沈卿颜的心瞬间高高吊起,又惧又慌。
慌乱中,又想起喻臣浑身是血倒在她怀里,眼眸却仍旧闪烁着光亮。
他说:“公主,穷途未必末路,绝处犹可逢生。”
她一定要活下去,即便是烂透了脏透了,只要有一丝希望。
沈卿颜抬起头,拨开脏乱的头发,露出狰狞不堪的一张脸。
她主动露出自己最丑的一面,像牲畜一般四肢并用地往前爬,谄媚地用脸去贴最近的人。
那人果然被吓到,抄起手边的酒杯就狠狠砸了过来。
怒骂:“滚开!你这腌臜东西!”
面上传来钝痛,沈卿颜却不闪不避。
接着,更多的东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伴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辱骂。
“人不人鬼不鬼的丑东西,凑这么近真叫人恶心!”
“又脏又臭!别弄脏我的袍子!”
沈卿颜脸上满是鲜血,却仍旧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这低贱到了极致的模样,哪是曾经那个骄傲明艳的安贵公主。
顾允修看着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碍眼至极,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