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拿出一袋饼干,打开,吹了个口哨,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东西冲了进来,是一条狗。
薛洋丢了一块在地上,狗闻了闻,转身走了。薛洋笑了笑:“我家狗都不吃呢。”
“李美,饼干,狗都不吃”几个词从乌泱乌泱的人群里传出,高频出现在李美的耳朵里。
李美有做会被议论的心里准备,可现在听到难免还是会脸颊发红。李美习惯了做个普通人,很少会被这麽讨论。
李美稳了稳心神,这还不够,她要的是凌丰的破防。
李美对薛洋开口:“人吃的东西喂狗,狗不吃;喂猪的猪食给你,你会吃吗?”
“人吃的东西人吃就好了,你说对吧?”
李美也不打算因为薛洋过生日就忍气吞声。
接着,李美看了眼在旁边看戏的凌丰,打算拉他下场。
“凌丰他就吃这种饼干,知道什麽是人该吃的东西,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这麽大呢?”
凌丰看了眼地上的那块饼干,被李美坑做她男友那天,他还真就吃过这种饼干。
“狗有狗吃的专门饼干,薛洋,你别拿人吃的东西乱喂它。”凌丰只得这麽说,他吃狗不吃的饼干,传出去那还得了。
听凌丰这麽说,薛洋瞬间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
老兄,是你今天授意他这麽做的。
薛洋用切蛋糕转移了话题。人群围绕着今日的主人翁走了。
“凌丰,你说我今天打扮得好看吗?没给你丢脸吧。你的眼光一向是最好的。”李美抓着凌丰的胳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不好看,丑死了。穿得很幽默,你如今几岁了,你的审美停留在八岁吗?现在童装都有成人的码数了吗?做我女朋友,不求你像我一样优雅,正常一点很难吗?”凌丰开始输出。
“我为了把这身衣服穿得更好看,瘦了五斤。你看看你,这审美一塌糊涂。”
“你今天穿得是全场最好看的。我一来就只顾着看你了。”李美夸凌丰。
“皮相挺好,人不咋样。”李美心里补充。
凌丰愣了一下,嘴角没绷住,不自觉地上扬,转身去卫生间了。
“这小嘴淬了毒似的。果然,没人在旁边就不装了。”李美心想。
“挺真实的,多点真实的表达不好吗?就我不配他装吗?应该是所有人都不配他装才对。”在李美的想法里,谁都不值得一个人去装。
“怪不得後来许映和方鹤举办婚礼的消息出来。网友扒出方鹤是某某豪门的继承人,连带着许映前男友凌丰也被扒出来。”
“同样是豪门公子,比较是难免的。方鹤家好像更厉害呢,而且人家方鹤是凭自己实力奋斗。”
“人们都觉得许映是找到更好的人了,凌丰的名字也被广泛讨论,一直优秀并骄傲的凌丰成了没那麽好的那一个。”
“凌丰他崩溃了,他婚礼现场大杀四方。”
凌丰不见得有多爱许映,但他绝对爱惜着自己。
想到这里,李美想赶紧破坏凌丰树立的完美形象,刚好“想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几个被凌丰安排的朋友过来大吹一波他们的日常生活,想让李美认识到自己和凌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让她知难而退。
李美已读乱回,兴致勃勃地听完世界的参差,说起凌丰:
“凌丰爱耍小孩子脾气呢,自己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谁碰跟谁急。”
“凌丰喜欢说自己优雅,为了穿衣好看还要鞭策他自己减肥。”
“凌丰可爱臭美了,还要炫耀他穿的好看。有人夸他,他就可高兴了。”
其中一人反驳:“凌丰才不是这样龟毛的人呢,你胡言乱语什麽。”
李美嫣然一笑,朝向这边走来的凌丰挥挥手。
“凌丰,原来不只是我,大家都觉得今天你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太帅了。”
“是吗?别这样说,今天的绝对主角是薛洋,他最帅。”凌丰说是这麽说,可这笑眼,这嘴角,无不在诉说着他很高兴。
几人心里一惊,凌丰还真是这样的人。
从这天开始,江湖上流传起有关凌丰的传闻。他的温文尔雅只是假象,他实际上自恋,臭美,小孩子脾气。
凌丰冷静稳重,高不可攀的形象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