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大概不会变。
只是今晚的剧情也不会变,时间悄然到了後半夜,陆理被几个同学灌得七荤八素,脑袋倒在她肩上,而後任凭几个人怎麽叫,就是不起来。
应该不是装的。
她尴尬地面无表情,梁老师见状戳了戳陈微然,“晚点我们开你的车把他们送回去吧。”
“不用不用。”凌澜斩钉截铁拒绝,“我完全能开,也还能喝。”
最後四个字被正上头的几人清晰捕捉,下半场的“矛头”指向凌澜。
陆理听到这些话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主动抢在凌澜前面应战。
到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
凌澜直奔洗手间冲澡,用抓夹把头发挽起,尽管上面有隐隐的味道,让她想到然姐家茶几上那些蓝莓爆珠,也是在没力气洗好吹干了。
睡觉的时候也不肯把头发拆开,陆理问起原因的时候,她也直愣愣地说了出来。
“这还不简单。”陆理在黑暗中摸到床头那瓶白麝香,知道她喜欢,昨天整理箱子,最先打算带来的东西就是它。
他在自己脖颈间一通乱喷,而後抱住了她,“你闻着这个干干净净的味道睡觉,一定睡得更香。”
他说的不错,温和而又熟悉的气息,枕在他坚实的手臂上,都觉得轻飘飘的。
“乐乐。”他又叫了她。
“嗯?”
“你的理想是什麽?”
凌澜瞠目结舌,什麽鬼问题,瞪大眼睛只能看清他若隐若现的轮廓,眼睛是紧闭的,“你真喝多了吗?”
“我觉得搞音乐也蛮不错的。”这是他入睡前,说的最後一句话。
“啊?为什麽?”
黑暗中没有回答。
酒精带来的兴奋还未彻底褪去,她没有吾日三省吾身的习惯,只是借着刚才的疑惑,开始问自己些问题。
明天还去家居店吗?还去买蛋糕吗?
算了。
Sandy没和她确认明天的安排。
她还会来吗?
凌澜习惯提前一天确认第二天的大概时间,但Sandy没问。
不来也可以。
闭上双眼,迷迷糊糊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和然姐碰杯时的那句话,从脑中飞过。
我们说到底,也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Sandy来与不来,晓晓怎麽看待。
好像也都无关紧要。
然而宇宙像是故意和她叫板。并非否定这句话,倒像是精准打击她的狂妄。
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坐北朝南的房间,充分地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吸收了大量暖意。然而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枕头倒是规规整整地横在那里,那只粉色的垂耳兔坐在上面。
残留的几缕白麝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