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涔不咸不淡地敷衍了几句,让他带着东西离开。
楚贺云见楚涔态度坚决,心里越发不满:“是因为洛陵萧吗?”
听到这个名字,楚涔紧地皱眉,顿时更恶心了。
楚贺云以为自己说中了,眼里挤出几滴泪花:“社团的事一直是洛陵萧在帮你,他和你专业相近,懂得也比我多,哥,你是不是有了他,就不需要我了。”
豺狼与鬣狗早就对方的心思,他们各自演戏,骗取猎物的信任。
“和他没有关系。”楚涔反问道,“我好像没有和你提过社团的事,你怎麽知道洛陵萧在帮我。”
楚贺云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我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听陈阿姨说的,那天你刚好不在家。”
楚贺云口中的陈阿姨是楚涔的母亲陈玥,他三天两头就往楚涔家跑,一张甜嘴专会哄他父母开心。
“洛陵萧认识不少校外的剧团,我有问题当然会找他。”楚涔语气温和,“而且他是我学长,大学里也合作过很多次,配合起来很有默契。”
闻言,楚贺云眼底闪过一道妒色,脸上还在装乖:“那就好,等话剧上演,哥哥会给我留位置吧。”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会给你留位置。”
听到这个回答,楚贺云高兴了不少。
楚涔合上盖子,将弓箭推到楚贺云面前,意思很明显了。
楚贺云撇了撇嘴,正要接过盒子,楼下突然响起争执,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男人在和楚涔的父亲争吵。
楚贺云像是抓住了某根稻草,立刻接话:“楚兴业怎麽和鸿叔吵起来了。”
上个世纪楚家还在港城的时候,楚家家主一共娶了四个老婆,楚兴业是三房最小的孙子,和楚涔丶楚贺云平辈,楚涔的父亲是四房独子楚文鸿。
楚家家主还在世时很喜欢三房,自然很疼楚兴业这个孙子,但过分的溺爱让楚兴业长成了不学无术的废材,还染上了赌瘾,到处惹事闯祸。
楚涔很不喜欢楚兴业,奈何早年间楚文鸿和楚家断绝关系的时候,楚兴业的父亲伸手帮了它一把,才让他有了最早的创业本金,不至于被赶尽杀绝,他的父亲记念这份恩情,陆陆续续借给楚兴业不少钱。
楼下的争吵恐怕是楚兴业借钱无果,上门来闹了。
而楚贺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楚涔记得父母车祸的报道中出现过楚兴业的影子,他一直怀疑楚兴业和那场车祸有关,但没来得及调查,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所以不管两者之间有没有直接关联,楚兴业的骚扰都不是一件好事。
“楚兴业经常来找我父亲吗?”楚涔问道。
楚贺云摇头:“也不是经常来,年初到现在我只碰见过两次,但我听说他好像经常去公司找鸿叔。”
楚涔大学之後很少回家,也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情,楚贺云的话半真半假,但也有可信的地方。
“长弓我收下了。”
楚贺云诧异:“真的嘛。”
“嗯。”楚涔让楚贺云打开盒子。
楚贺云照做,楚涔拿起长弓,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弓身,金色油光漆衬得指尖白玉无瑕,“我想到了别的用处,留下它也可以。”
“什麽用处。”
楚涔无言站起身来,黑色衬衣勾勒出笔直的肩背,下摆整齐地纳在裤腰里,腰身线条细窄却不羸弱,落日的碎影落在他的眼里,是冷淡而易碎的形状,明明气质冷得要命,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楚贺云爱死他这幅清冷的样子了。
“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