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涔隐隐听出了他话里的委屈,後背一阵发凉。
“霍总有话好好说,别靠我这麽近。”
霍尽琛没动:“很近吗?”
“很近。”楚涔往後躲了躲,但沙发就这麽大,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他放弃了,“霍总直接说事吧。”
“我说过了,你总不信任我。”
楚涔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霍总是生意人,生意人重利益,你和月珑里的那些客人多少都有生意往来,我凭什麽相信你会为了我放弃这一部分利益?”
他说完,又自嘲似的加了一句:“我还没有自以为是到那个程度。”
“在一些重要的人面前,有些利益是可以放弃的,我以为你知道。”霍尽琛,“可能是我表现的不够清楚。”
“霍总的意思是,我对你而言是重要的存在。”
“嗯。”霍尽琛的声音掷地有声,像一道重重的擂鼓砸在楚涔心上。
楚涔有些不太会应对眼下的这种情况。
他躲开霍尽琛的眼神,看着面前黑掉的屏幕,冷淡地说:“霍总可能是因为重生,对我産生了某种心心相惜的感情,但这只是一场意外,我们原本就是陌生人,原本就不该有交集,这种特别的情感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等时间久了,自然会减退的——”
“不会。”霍尽琛不等他说完,矢口否认,“在重生之前,你对我而言,就是特殊的存在。”
闻言,楚涔瞳孔微颤,他有些听不懂霍尽琛的话。
“你说什麽。”
霍尽琛看着楚涔,深黑色的眼瞳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深情:“电影学院第二十六届大学生电影节,你的第一部微电影《失焦》获奖,领奖那天,你穿着一件白衬衣上台和组员合影,你笑得很高兴,也很漂亮。”
听到这样的描述,楚涔有些无措,但他很快感受到霍尽琛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当即捂着耳朵,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变态。”
霍尽琛有些委屈:“我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看到的照片能一直记到现在,我是该夸霍总记忆力好,还是该夸霍总能忍,一直忍到现在才告诉我。”
霍尽琛认真地想了想:“两者都有,但更偏向後者。”
楚涔无语了:“霍总既然能忍,那就一直忍下去,何必现在来跟我说这些,你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霍尽琛向他解释,“我原本并不打算告诉你这些,但这次是你先答应我的,我觉得我应当向你坦白这些事……”
“等等。”楚涔终于抓到了话里关键点,“我答应你什麽了。”
“做我的新娘。”
“你再说一遍。”楚涔的耳朵好像真的出问题了。
“那天晚上你答应做我的新娘。”霍尽琛看出他眼睛的疑惑,握住他身侧的手,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楚涔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坚定的神情,张了张嘴,想解释什麽,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那些话确实是他说的,但还是要辩一辨。
“我那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些话说的不太清楚,你——”
霍尽琛扣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炙热的温度让楚涔想起那一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剩下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选择了一种折中的方式,再次向霍尽琛确认。
“楚涔,我不是个好人,我并不想把你带到这里,为此已经忍过太多次,但这一次是你主动答应我的。”霍尽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向楚涔的眼神依旧温柔,底色却燃烧着一股欲望。
“你要反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