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爹不是说,不让我们喊他叔叔嘛。”
“咳咳。”叶裴修瞥了瞥嘴,恼怒道:“喊他婶!花婶!”
柳凝桑笑着摇头,孩子喊他叔,那便是承认花奴是他弟弟。
死要面子死不承认,背地里又偷摸关心这个没投好胎的病秧子。
“那肺痨怎麽还不死?又来这做什麽?”
“那自然是翩翩也在这咯,难不成还是来找你的?”
如今白翩翩成为一名药师云游四方,身後总是冒出个肺痨背着条蛇到处乱跑。
夕阳下山,一路短暂的宁静。
叶裴修一手一个奶团子,两个孩子玩累了挂在他身上。
柳凝桑抱着杆糖葫芦,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谁让你买这麽多,小孩子哪吃得完。”
“谁说是买给他们的。”
他偏头看着她的脸颊,鼓鼓的甚是圆润,比糖葫芦还诱人。
“硬邦邦的,嚼得腮帮子疼。”
她嚼得发笑,递给他啃一口。
叶裴修舔着齁甜的嘴角,“今晚……”
柳凝桑赶紧打断,“今晚翩翩来吃饭,回去把锅刷了。”
“啧。”叶裴修立马沉下脸。
柳凝桑嗤笑,“不过,有人可以帮忙带娃啊。”
夕阳落在小小的庭院,宛若裹着一层糖衣。
白翩翩时常回南桑采药,顺道来找柳凝桑。
院里煮着火锅冒出一团热气,桌上多摆了双碗筷。
柳凝桑下着肉碰了碰他的胳膊,“行了,再不吃肉都老了。”
叶裴修不情不愿的冲着门外喊了声:“鬼鬼祟祟,还不赶紧滚出来。”
门口晃入一道白影,花奴腆着个脸,磨磨蹭蹭的坐在白翩翩身边,屁股还没落坐就被挤到一旁。
叶季之挤到两人中间,红着小脸嘟囔:“我要和翩翩姐姐坐一起。”
花奴瘪了瘪嘴,蹭到另一旁,叶知之也凑上来紧贴着白翩翩。
“我也要和翩翩姐姐坐!”
“两个小坏蛋!白吃我的糖葫芦!”
叶裴修白了他一眼,“吃个饭哪那麽多废话?”
花奴也瞪回去,“又不是同你说!”
“那你别来蹭饭!”
“你以为我乐意来!”
花奴转眼盯着两个小坏蛋,好不容易养肥的蛇宠差点挂在这,有一回跟拉皮绳一样扯着玩,蛇胆都快吐出来了。
“咳咳。”柳凝桑轻咳两声,白翩翩放下筷子,周遭顿时安静下来。“吃饭。”
饭桌上只有干饭声,没过多久又吵起来,安静不了一点。
哪来什麽岁月静好!只有吵吵闹闹!!没完没了!!!
嘈杂的拌嘴混杂着笑声,化作耳边低语,裹着醉意如梦,彻夜难眠直至困倦,缠起情丝编织成梦。
2025。1。26零点四十四分【完稿】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