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在这?
耳边传来太监尖酸的呵斥,嘴里充满厌恶的称谓:“邪祟!”
两个孩子被当做邪祟关进冷宫,一个尚且不会说话,一个已到了明事理的年纪。
不久前,大渊时运不济,宫中接连生乱,一场法事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一群太监毫不留情的往他们身上撒盐,年长的孩子护着身下的幼童,赤红的双眼含满增怒。
“滚开!我不是邪祟!我不是!!不是!!!”
太监甩手离去,凄凉的冷宫仅有一人旁观。
沉重的锁链宛如缠在喉间,紧得令人窒息,少年凝视着深锁的大门,交叠的视线仿佛是在盯着门前的柳凝桑。
柳凝桑被盯得头皮发麻,少年憎恶的面孔与那张喜怒无常的脸渐渐重叠。
“叶……裴……修?”
叮——
柳凝桑猛然惊醒,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
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麻雀落在树梢轻吟。
柳凝桑深深的喘口气,得亏只是个梦。
系统後知後觉道:【恭喜宿主解锁叶裴修的童年阴影。】
……
“我看见了个啥?”
叶裴修的童年在冷宫里度过……
他是皇子?
可他为何不姓沈?
柳凝桑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回过神来人已经走到书房。
正欲离去,撞见仆人端着早膳走来。
“王爷今日没上朝吗?”
仆人只摇头,停在她面前不走了。
柳凝桑顺手接过,“知道了。”
推开房门,黑得如同一片深渊。
叶裴修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王爷,吃饭了。”
柳凝桑端着早膳走到他身边,见他没反应又轻唤一声:“叶裴修。”
他忽而蹙起眉头,看起来睡得很不踏实,叫又叫不醒。
柳凝桑点起灯盏稍稍凑近,温润的烛光照在他脸上,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怕黑?
怕黑还不点灯,这人好生扭曲。
柳凝桑静静的坐在一旁,不由得陷入他的睡颜,不气人的时候看着倒挺顺眼。偏偏这麽一张脸,从小就不讨喜。
邪祟?何为邪祟?
柳凝桑抓起纸笔,安静的在纸上勾画。
过了半响,手边突然贴来一颗头。
手中一抖,纸上洒下浓墨的一笔。
“柳凝桑,你是不想活了?”叶裴修不知何时醒来,倾身拢在她身侧,“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作祟。”
“作什麽祟?”柳凝桑白了他一眼,“没见过别人画画吗?”
叶裴修又凑近些,凝眸道:“鸡?”
“鸡你——”柳凝桑忍着没骂,嚷嚷着:“这是孔雀!”
头顶传来一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