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状态就是这种不安感的体现。”
玄濯凝神听着。
岁星道:“殿下内心把这位弦汐姑娘当作了伴侣和家人看待,她又是您第一位爱人,这份感情对您来说可以说是很陌生的,连您自己最初都无法识别出来,所以当她对您做出反抗、拒绝、甚至逃离之类的行为时,会不可控地感到焦虑和害……慌乱,”岁星瞄一眼玄濯,把害怕这个词犹犹豫豫地咽了回去,“这种情绪对于殿下估计相当少见,打诞生以来就没感受过几回,这也激发了您本性里的暴躁冲动,造成了如今这幅局面。——这实则是非常错误的,若是不尽早改正,就算您把弦汐姑娘找回来,你们的境地也不会慢慢好转。”
玄濯沉默许久,问:“那你觉得,我该如何纠正?”
岁星和缓道:“定期过来接受治疗,并且接受弦汐姑娘会离开您的事实,不要再抗拒。”
“……”玄濯一时没说话,良久,才道:“我会按时来治疗,但让我接受她离开,不可能。”
岁星刚露出为难的表情,就见玄濯抬起头,目光冷而沉:“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她离开我。”
——
接受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治疗后,玄濯心绪平静不少,恰好天色已晚,他回到龙宫,准备休息。
寝殿已被修复得与原来无异,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略比以往冷寂了些。
玄濯坐在床沿,凝视宽阔却又空无一人的床,良久也未躺下。
他不想一个人睡。
身边和怀里都空落落的,让他感觉心也空了一半。
他现在不抱着弦汐就睡不着。
尽管已极力避免想起弦汐,极力模糊脑海中她的身影、面容。
可这样长久地凝望床褥,桌椅,游廊时,那纤细单薄的轮廓还是会控制不住浮现在眼前,就好像她还在他身边一样。
然而等他走近,那幻影与现实却又分辨得清明。
弦汐现在在哪里?
她又在做什么?
她过得好不好,住得暖不暖,下雨会不会被淋到,又能不能自己找到食物吃?
她会不会遇到危险,遇到心怀不轨的坏人,像他一样把她囚禁关押起来胡作非为?
玄濯思索着这些,几乎难以入眠。
弦汐究竟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他不明白,明明在他身边待着她可以过得很好。
弦汐为什么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她想要什么补偿,他都会给;她想要他好好对她,他也可以做到。他不会再对她发脾气,也不会再大声对她说话,她想要他怎么样都可以。
他只想弦汐回来好好跟他在一块儿。
眼眶不由一阵酸热,玄濯站起来在屋内踱了几圈,闷声低喊了几句:“弦汐,弦汐。”
没有回应。
“弦汐。”
带了点乞求和撒泼。
“……”
抬袖狠狠一擦眼睛,玄濯拔高了声调喊:“弦汐,弦汐!弦汐你出来!”
在寝殿里喊还不够,没得到回声的他又推门出去,再度提高声音:“弦汐!你给我出来!”
守夜的宫人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
偌大的龙宫里只有玄濯的喊声:“弦汐!弦汐!弦汐你出来弦汐!弦汐!!”
远在千里之外的弦汐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玄濯叫她的声音。
真吓人。
弦汐惊魂未定地发呆半晌,有些睡不着,索性披衣穿鞋,下床出门散步。
晃晃悠悠,来到后院湖畔。
幽美月辉洒了满湖,晚风一吹,揉出一圈圈潋滟的波光。
弦汐站在湖边欣赏许久,余光流转,却发现白晔正在不远处的凉亭下,静静看着她。
第54章第54章弦汐今天要成婚?
隔着湖光水色对视良久,谁也没说话。
弦汐想了想,还是主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白晔,你怎么在这里?”
白奕懒洋洋倚着阑干:“这是我的院子,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睡不着。”
不等弦汐解释完,白奕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