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有个不大不小的边邑,还算热闹,该有的商铺客栈都有,弦汐沿着街道一路走,将近天黑才找到一个药铺。
这里应该有她能做的事。
弦汐走进去,问掌柜的:“你好,请问你们这里需要人吗?我、我会制药,辨认药草……还有,还有……写字,除妖……之类的。”
掌柜的抬头打量她一眼:“你是道士?”
“是。”
“道士怎么来药铺找活计?”
“我……下山游历,想找点事做。”弦汐支支吾吾。
掌柜的也没多计较:“本地人吗?”
“我从琅琊来的。”
“那还挺远。”掌柜的看看弦汐那张清丽漂亮的脸蛋,觉得要是留这么个姑娘在店里大概会很吸客,于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弦汐,琴弦的弦,潮汐的汐。”
“今年多大?在这边有住处吗?”
“十七,有住处。”
“过来写两个字我看看。”
弦汐过去写了句诗词。
“字不错。”
看着纸上秀气的小楷,掌柜的满意颔首,随后道:“我这边倒是不缺制药的,你若不介意,可以在柜台这儿记账,就是俸禄没药师那么高,一个月一两银子,月中月底各休两日。”
弦汐微微喜悦:“可以的。”
又和掌柜的商量了会,一份营生就这么敲定下来。
返回的路上,弦汐很是开心,路过一个还没收摊的果铺时甚至买了一包果子,准备回去跟乌麻庆祝一下。
抱着果子往回走,弦汐忽然想起来,虽然她说是不让乌麻饿着,但她貌似也从来没见过乌麻吃东西。
乌麻会饿吗?
她一边琢磨这个问题一边回到藤屋,等候大半天的乌麻远远见到她身影,兴奋地蹦跶过来扒上她的腿:“唔唔!唔!”
弦汐摸摸它:“抱歉,我回来得有点晚,不过我找到营生了,一个月能赚一两银子,可以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唔唔!”
弦汐犹豫了下,拿出一个果子,问:“你……能吃这个吗?”
乌麻眨眨眼,伸出两只小胳膊晃了晃,示意她扔过来。
弦汐把果子一扔。
乌麻那对圆白眼睛下方猛然咧开一张血红大口,上下两排利齿森白尖锐,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咕咚。”
连咀嚼声都没有,果子便与嘴一同消失。
乌麻依旧是那副无害的泥巴样,眨着眼看她。
弦汐:“……”
她对噬魔元有了进一步认知。
次日,弦汐到药铺正式上工。
掌柜的带她熟悉了一下药铺环境,又教了她该如何记账,内容不算困难,看弦汐差不多都明白了他便放手让她自己去做。
果不其然,有这么个漂亮姑娘在店里待着,光顾的客人都多了许多,甚至有些男顾客在弦汐记账的时候就借各种理由约她出门相会。
鉴于世上还有玄濯那样的人,弦汐警惕心提高了不少,并没有答应他们的邀约。
幸而这里的人还算淳朴善良,被她拒绝以后就安安分分走了,没有做什么出格行为。
在药铺安然无恙度过第一日。
晚上,从药铺离开后,弦汐先去布庄买了席被褥子,又去杂货店买了些工具器材,最后带着大包小卷回到藤屋。
东西往地上一放,弦汐便开始叮叮当当地修缮起屋子来。
既然要在这里长住,住处总归得收拾干净整洁些。
她自己住破屋子倒没什么,但总不能让乌麻跟着她一道吃苦。
这里以后就是她和乌麻的家了。
弦汐这般想着,越发奋力地用锉刀搓磨木头,花了整整一夜,将原本不成型的藤屋修建成结实坚固的木屋。
其实这些事情用法术很快就能做完,但她并不想闲下来,一闲下来,脑子就容易胡思乱想。
她不想再沉浸在过去中,她现在有了新的生活,只想往前看。
日子总得往前过。
天亮之际,趁着距离前往药铺还有一段时间,弦汐给乌麻造了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