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让她挪不开眼。
察觉到弦汐的视线,玄濯并没什么反应,仍旧专心磨着石头。
但嘴角却不免微微挑起点笑,紧凝的眉心也松开少许。
一阵窸窸窣窣的磨石声过后,成型的镯子被再度放入雪水,洗去上面残屑,拎出来,光辉流转。
玄濯在月光下仔细看了看滑润无瑕的镯子,对弦汐道:“行了,手伸过来。”
弦汐伸出手。
玄濯将镯子往她手上一套,顺畅无阻地挂在细腕上,“以后戴着这个,就不怕火了。”
弦汐呆了下,抬起手腕,那冰晶般的镯子搭着瓷白肌肤甚是好看。
她还以为会很凉,没想到戴在手上却只是寻常清爽,触感舒适。
“这个,可以辟火吗?”她问。
“昆仑山的寒髓石,有点辟火功效吧。”玄濯道,“不过这个是我给你磨的,就算三昧真火也能避开。”
“……”
弦汐愣愣地放下手,看着玄濯。
——玄濯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只是为了给她打个辟火的镯子?
弦汐觉得这有点不太真实。
眼眶泛起细微的酸涩,她瘪了瘪嘴,伸手抱住玄濯。
肩头隐约传来湿热感,玄濯微怔了下,偏头调侃:“又哭了?”
回应的他只有轻轻的吸鼻子声。
玄濯从空隙里捏捏她的脸,果不其然沾到一手湿润,他低笑着道:“小东西,真没用。”
“……”弦汐从他肩头爬起,擦干眼泪。
怎么哭一下就没用了。
她缓了会,红着眼问:“玄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玄濯随意道:“因为你是我小师妹。”
“可你有很多师妹……”
“你不一样。”
弦汐心口一跳。
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她注视着玄濯,声线微哑:“哪里不一样?”
玄濯低头与她对视,脸上依旧挂着笑,眸光却多了些深意。
良久,他移开视线,不答反问:“小木头,不好好在天宫待着,为何下凡?”
“……?”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弦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讷讷道:“我下凡,找你。”
看来她恢复记忆了。不过玄濯有点诧异:“找我?”
“嗯。”弦汐道:“找你,报恩。”
玄濯嗤了一声,道:“报恩?报什么恩?”
“我……被火烧了,你带水过来,把火浇灭了。”
原来就这点事儿。
玄濯没太上心。
他生来管水,这几百年来灭过的火少说也有个千八百场,这会听她这么一说,完全想不起来是哪一次。
再者人都抱在怀里了,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那看来咱们挺有缘分的,你一下凡,就还真找着我了。”
玄濯随口回了一句,略过这个话题,也没回答弦汐之前问的,握握她细白的手腕,道:“清漪宗是不是虐待幼童?”
弦汐:“?”
“不然你怎么瘦得跟木棍似的。”
玄濯拎起她的胳膊,套在腕上的手镯立马滑下去好长一段距离,将将卡在手肘上方。
坐在他怀里小小一团,没比初见时的小豆丁大多少。
“……”
弦汐看看自己的身板,确实是瘦小了些。
清漪宗的门人大多身材高挑,身边的师姐也各个都是五尺一①往上,她距离五尺一差了一寸有余,不说矮得突出,但在人群中也凹得显眼。
跟身高近六尺的玄濯更是没法比。
她有些丧气:“应该是,筑基太早,吃的饭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