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弃芯留毒,以皮叶根须炼煞!那我便弃毒留芯,久煎镇邪!”
炉火熊熊沸腾,药汤滚滚翻涌。
寻常医者煎雷公藤,一至两时辰减毒即可入药。赵阳为破二十年阴煞,直接大火猛煎三个时辰,极致裂解所有残余烈性,将金黄木芯的镇邪、稳压、和脉、散阴药性催到巅峰极致。
一锅纯粹纯阳药气冲天而起,金色药雾冲破漫天黑雾毒瘴。
药理制衡,立竿见影。
浮空弥散的花叶阴毒遇金雾瞬间消融,缠人锁魂的细藤丝触之即溃,村民体内肆虐的断脉阴毒被瞬间压制,濒死衰败的气机缓缓稳住。
这是最顶级的药理博弈——你用毒杀人,我用药化煞,你篡改藤性炼邪,我归正本心扶正。
与此同时,林婉儿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踏雨掠空,煞气护体,掌中凝出道气锋芒。
她不恋战、不拖沓,目标极度精准——斩断所有连通后山主藤的煞气脉络。
嗖嗖数道破风之声响起,刀影利落决绝,一根根输送阴毒、汇聚怨气的主藤枝干应声断裂,二十年藤煞大阵的能量供给,被硬生生斩断大半。
黑玄通体墨鳞亮,如一道黑电穿梭地底,专攻地基阵眼。
它本是阴物克星,蛇牙锋利无比,凡地底埋藏的阴藤残根、聚毒暗桩,尽数被它啃碎捣毁,一一破除全村数十处阵眼,瓦解毒阵根基。
黑狗此刻彻底褪去摸鱼怂态,仰天怒吠,大口吞吸漫天飘散的怨气、煞气、毒浊之气,灵犬镇阴,净化全场暴乱阴浊。
王宁奔走街巷之间,手持温热纯阳药汤,逐户喷洒、逐人救治,以正统医术稳固脏腑、调和气血、修补受损经脉,阻断阴毒继续侵体,护住所有生人机缘。
一套配合,天衣无缝,药理、武道、玄学、灵宠、医术,全方位绝杀破局。
陈伯见状,眼底终于生出惊恐之色。
他苦修二十年的藤蛊毒阵,遇雨无敌、遇阴无解,曾以为是世间极致毒煞,却被几人以正统本草药理、阴阳制衡之道层层拆解、步步瓦解。
他精通半吊子阴毒诡术,却终究只懂藤之恶,不懂藤之正。
“不可能……雷公藤明明是至凶至毒之草,怎么能镇邪化煞!”
陈伯癫狂嘶吼,不甘心半生布局毁于一旦,倾尽最后毕生修为,催动地底残存的主藤根气,凝聚出一根漆黑粗壮的噬魂主藤,裹挟滔天戾气,直扑众人而来,欲做最后绝杀反扑。
李承道眸光微冷,终于抬手。
他背负的桃木简缓缓出鞘,无凌厉杀伐之气,只有一片温润厚重的正道道韵。
“你只知雷公藤毒在皮、杀在叶、绝在根。”
“却不知本草正道——芯藏正气,可破万毒,可镇千煞,可安百魂。”
话音落,他指尖引动赵阳熬出的纯阳药气,灌注桃木简,一剑斩出。
金色药气裹挟正道道韵,劈断漆黑主藤,轰然炸开漫天阴煞黑雾。
主藤崩碎的瞬间,二十年积累的阴毒煞气瞬间反噬,尽数倒灌陈伯全身。
这是药理最公平、最残酷的反噬报应。
他毕生炼化皮叶剧毒、断嗣阴煞、噬魂戾气,此刻全部原路返还。
体表肌肤被藤毒腐溃,体内肝肾瞬间枯败,经脉寸寸断裂,半生积攒的怨气煞气啃噬神魂。
最恐怖的是雷公藤不可逆的生殖阴毒彻底反噬,断尽他一生因果、香火、本源。
陈伯惨叫不止,浑身黑雾溃散,身形快枯萎干瘪,整个人被自身炼出的毒煞生生吞噬。
“我不服……我不甘心……”
最后的怨毒嘶吼淹没在雨声之中。
转瞬之间,作恶半生、布局二十年的阴师,被自己亲手炼制的藤毒反噬殆尽,尸骨神魂、戾气怨念,尽数崩碎消散,死无全尸。
风雨渐缓,黑雾退散。
漫天噬魂藤丝彻底消融,地底毒阵尽数破毁,山村压抑数十日的阴毒煞气一扫而空。
后山成片的阴养雷公藤,失去主人煞力加持,黑色褪去、戾气散尽,恢复成普通青绿色野生藤草,再无半分索命凶性。
雨势渐歇,乌云开裂,一缕天光穿透云层,洒落破败山村。
一场跨越二十年、以药理布局、以人心造恶、以阴煞索命的绝世死局,彻底落幕。
但李承道望着后山恢复平静的万亩藤林,眸色深沉,无半分释然。
赵阳看懂他眼底的凝重,低声问道“局破煞散,恶人伏法,还有隐患?”
李承道凝视深山幽暗深处,缓缓开口,爆出细思极恐的终局伏笔
“人死,阵破,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