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阴婆逆改之后大寒锁阳、寒毒蚀神、凉血锁魂、化斑成煞。”
“正道草药,被硬生生炼为屠村凶器。”
就在此刻,地面骤然微微震颤。
整片村落的阴雾开始剧烈翻涌,田中成片畸变蓼蓝叶片疯狂扭曲,幽蓝光晕尽数朝着地窖口汇聚。街巷悬浮的青蓝女鬼虚影,身形瞬间凝实三分,哭声陡然凄厉刺耳,摄人心魄。
“轰隆隆——”
村中央矮屋地窖的石板,自下而上,缓缓开裂。
一股浓稠、阴冷、带着腐草与尸土混合的滔天阴气,喷涌而出,瞬间压盖月色、吞尽微光。
一个佝偻、枯瘦、白垂面的老妇,拄着一根蓝叶缠绕的枯木拐杖,一步步从地底黑暗中走出。
她身形干瘪如尸、面皮褶皱黑、十指指甲青黑狭长,周身萦绕层层叠叠的阴寒药雾,每走一步,脚下便有幽蓝草芽破土而生、转瞬枯萎。
正是布局十年、深藏地底的终极反派——阴婆。
她垂着白,双目浑浊却藏着无尽贪婪与阴狠,沙哑嘶哑的声音,如同坟底漏风,缓缓回荡在全村上空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看破我的百草逆煞局。”
“游方鬼医李承道,果然名不虚传。”
阴婆抬眼,死死盯住李承道,眼底是棋逢对手的狂热,更是蓄势十年的绝杀歹意
“世人畏鬼、畏妖、畏符、畏咒。”
“唯独不惧遍地可见、典籍可查、医家可用的一味蓝草。”
“我以十年光阴,改一村水土、逆一草药性、炼一村活人,造千秋不灭的蓝叶阴煞大阵。”
“我不用一符、不烧一香、不杀一人,让百人自愿饮毒、自愿失魂、自愿化鬼,完美避过天道惩戒、术法劫数。”
阴婆缓缓抬手,指尖虚空一点。
全村村民身上的青蓝斑疹骤然爆出刺眼幽蓝光芒,所有人身体僵硬僵直、头颅同步抬起,双眼彻底褪去黑白,化为一片死寂的青蓝色。
“你可知我为何偏偏选中蓼大青叶?”
阴婆狂笑,声音阴冷病态,道出全篇最恶毒、最精准的药理绝杀
“此药味苦大寒、独归心胃、专主血斑、最克阳神!”
“人心藏神、胃生阳气,我逆用其性,冻心锁神、封胃灭阳、化血成斑、凝人为煞!”
“寻常邪术炼鬼,需杀生害命、需精血献祭、需魂魄强拘,炼出的阴兵暴戾易灭、不耐久存。”
“而我用蓼蓝寒药逐日驯化,以药性吞魂、以阴寒代煞、以同化代拘禁。”
“炼出的蓝叶阴兵,药性扎根神魂、草木锁死血脉、阴阳彻底颠倒,不惧日光、不惧符箓、不惧普通道法!”
赵阳听得浑身冷,终于明白这局恐怖在哪里看得见的邪恶好防,打着救人旗号的药理邪术,根本防不住!
黑玄此刻已然暴怒至极,四爪踏地、弓身蓄势,喉咙低吼震耳欲聋,随时准备拼死扑杀这地底老妖。
李承道眸光冷冽,终于开口,声音不带半分情绪,杀伐果断、毫无余地
“你错在贪。”
“药可逆性,道不可逆。”
“草可化煞,天不藏邪。”
“你以为无杀生便无罪,殊不知以药慢屠、以善杀人、以局灭村,罪孽更胜百次屠戮。”
阴婆不屑冷笑,拐杖重重顿地“少年郎,空谈大道无用!如今全局已成,全村化煞、幻鬼凝形、药性锁阵,你们四人深陷我地脉杀局——进则屠村背孽,退则看着百人成鬼,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这一刻,战局彻底拉至巅峰博弈。
阴婆赌的是李承道医者仁心、必惧杀孽、必被人情困住、必不敢强硬破局。
李承道赌的是阴婆十年布局、极致贪功、药性逆走到极限、必有药性反噬的致命破绽。
林婉儿瞬间洞悉师尊心意,极接话,眼神锐利无比
“师公有破局之法!”
“她靠极寒蓼蓝锁煞,我们便以正统阳药药性破局!”
“她靠虚寒体质养煞,我们便以温阳固本救人!”
“她以阴地逆草造杀,我们便以阳土正药诛邪!”
极限斗智,生死对赌。
阴婆见状,面色骤沉,拐杖一挥!
满村蓝叶狂舞,幽蓝鬼影嘶吼扑杀,全村百具活尸傀儡,齐齐转头,朝着李承道四人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