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聊尘越发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很莽撞,很冲动,很不像他。
藉聊尘低下头:“抱歉,我……”
“我的问题,不怪你。”蓟之道,“我只是太想救下你们了。”
藉聊尘不敢想象,蓟之一个人穿梭一千多次,旁观已发生的事件一千多次,发现都会走向灭亡,这种感受该是多麽的难受。
然後再一个人怀抱那点美好,潜伏二十多年,就为了那一点渺茫的希望。
藉聊尘:“这样,就算真的救下来了,也不是你熟悉的人了。”
因为蓟之的存在,藉聊尘做了很多蓟之没有做过的事,他遵循的道路与蓟之有了偏差。
这就意味着连蓟之也无法百分百确认下一步要怎麽走,只能等,等藉聊尘需要他帮忙。
蓟之:“我知道。”
藉聊尘:“那,我们找到冰雕就能救下你的……朋友吗?”
蓟之:“不敢保证。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这里的一切都被冰封住,内部突破不了,只能外界攻入。
藉聊尘:“如果真的救下来了,你还会待在我身边吗?”
他说的直白又隐晦,藉聊尘紧张万分,希望对方了解自己的心意,又期盼对方听不出来。
楼栋发出回响,蓟之道:“你想我留下来吗?”
藉聊尘松了一口气,他将主动权交还给自己。
藉聊尘压下内心的窃喜,道:“应该不可能吧,毕竟你有你的生活,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蓟之道:“但我们是一样的人。”
藉聊尘曾经在公衆号推文里看到这样一段话,你能想象吗?这个世界某个未知的角落,如果有和你相似的一个人,是否会幻想他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会幻想他的生活轨迹与自己的重合度有多少?
藉聊尘静静地望着蓟之,远处宣柠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来。
“阿尘,蓟老师!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藉聊尘看着朝他走来的两位女生,向後看向来的方向。
他道:“你们怎麽下来的?”
宣柠一把拉过佟香这个大功臣,道:“阿香真的超厉害的!连这里哪里能挖个洞的方位都能猜到。”
图书馆这样大型建筑通常都会有天台,找准合适地方,绕着楼梯下来。
藉聊尘看向佟香的眼神越发怀疑。
宣柠道:“就是开门费了很大劲。还好有梁孔雀……”
藉聊尘打断她的话,直愣愣地看向佟香,眼里的试探毫不掩饰,狐疑道:“你是怎麽知道从那里下来的。”
佟香沉默不言。
宣柠看情况不对,帮忙辩解道:“都说了阿香是百晓生,知道点偏门不是很正常吗?”
佟香回望藉聊尘,紧接着道:“开学测,我们不是遇到过吗?”
藉聊尘明白了。她这个解释无可厚非,择不出大毛病。
氛围缓和了很多,宣柠道:“那我们现在?是上去还是继续留着探险?”
藉聊尘转身看向四周,随意问道:“孔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