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满身鲜血的样子,苏泽清既生气又心疼。
“拖下去,我们必败无疑。”
薇薇安声音幽微,身上的伤口仍旧不断渗血,在脚下生成了血泊。
天痕造成的伤势无法愈合,即便是诺瓦也不例外。
但薇薇安身体上的剑伤却仍旧缓慢愈合着。
“圣血的诅咒解开之后,你现在也会感受到疼痛。”
“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
苏泽清看着她脸上的剑伤,心疼得厉害。
他对薇薇安施展出了生命连接,剧痛顿时传遍了他的全身。
生命连接除了能分担伤害,还可以分担对方承受的痛苦。
这样能减轻薇薇安的疼痛。
“我……”
薇薇安所受的疼痛顿时大减,心中满是愧疚。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苏泽清对她好。
这一路走来,她早已将他视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可以不惧怕任何敌人。
即便直面天之圣龙,直面世界上最锋利的剑,她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她很笨拙,不会表达自己的爱意。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苏泽清遇到危险的时候冲在最前面。
黑裙女子望着搀扶着薇薇安,亲手给她治疗的苏泽清,眼里的眼神有些复杂。
“血族和人类么?”
她望向自己的手掌,苍白的皮肤没有丝毫的温度。
……
“你没有动手?”
艾尔芙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如凛冬里的寒风。
温雅倔强地扭过头,她长着东方人的面孔,肌肤却苍白得有些病态,瞳孔呈现出诡异的暗红。
“舍不得吗?”艾尔芙微微一笑。
屋子里剩下的几只吸血鬼都屏住了呼吸。
熟悉她的下属都知道,她是动了真火。
“也对啊,那是你曾经的恋人。”艾尔芙摸着她的脸,然后一把揪住了她的头。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但依然低垂着眼帘,不言不语。
“但是,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艾尔芙语气一冷。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将那个猎魔人的的级拿来!”
艾尔芙妩媚一笑,松开了握住她头的手,就带着属下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不要有别的想法,身为长者,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这是她走之前,她最后听到的声音。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温雅理了理鬓间的长,孤身坐在窗边。
她所处的地方是一栋废弃的筒子楼,泛黄的墙壁有些细微裂痕。
弄堂外面是老旧的清水红砖墙、黑漆木门和带有铁艺、巴洛克风格的阳台。
鱼骨状的建筑分布,支弄堂如“毛细血管”般狭窄。
小小的天井、位于半层的亭子间,挂着棉被的晒台。
窗户的玻璃在台风天碎了一地,结满了蜘蛛网。
阳台上还留着两件短袖,没有来得及收。
住在那里的人在某个午后随手关上了门,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你却一次次回来。”
“困在回忆里不出来,就像那个刻舟求剑的人。”
女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拉蒂亚。”
温雅回眸望去,站在她身后的女子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