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之间常常生矛盾,甚至打起来。
每当这时,天花板上的防火报警仪就会拉响,然后开始喷洒水雾。
苏纳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出现的防火报警仪,因为他刚来的时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现,在那个仪器喷水之后,那些怪物就会变得蔫吧起来。
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苏纳虽然没有那么虚弱,却也感觉自己像是烧了一样,很难思考,也很难做些什么。
就这样,清醒、烧、清醒、烧……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但天花板上并没有下雨。
眼前出现光亮,他狐疑着、拖着沉重的身体坐了起来。
原本非常牢固的锁链,竟被他一下子就扯断了。
梦好像醒了,但又好像没醒。
身躯格外的沉重,也格外的陌生。
他就像是一个拿着手柄操控巨型机器人外壳的小孩。
需要找准操控按钮,用力地按下去,才能挪动一步。
他好像拥有很多个视角,有的非常清晰,有的又很模糊。
有的很高,有的很矮。
他看到了混乱的实验室,看到了爆炸的人体碎片。
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墙上破了个大洞,洞上也趴着一个怪物。
他下意识地想逃。
但刚挪动了两步,他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呼吸很困难,大脑也再次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他看到身侧,各种输液管散落一地,里面的液体和地板上的各种狼藉混合在一起。
他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少了那些液体,所以动不了了吗?
视野再次变得模糊。
眼前一会儿是那间黑色的屋子,一会儿是狼藉的实验室。
他好像一会儿在梦里,一会儿又在现实当中。
梦里的那些怪物的状态似乎不比他好多少,一个个或趴在地上,贴着墙强撑着,看上去要死了。
苏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判断。
因为先前他们也经常难受、奄奄一息。
但这一次,莫名的,他就是感觉,他们要死了。
包括他。
他似乎能感觉到生命在飞快地流逝。
他好像……回不了家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一觉醒来,噩梦还没有结束?
……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家了,
垂死之际,他似乎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他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
却看到那倒在墙洞上的怪物,挪动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朝着自己靠近。
最重要的是,那怪物的身上,竟然有妈妈的脑袋!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瞪得死死的。
他要看清那道身影。
看清之后,是更深的绝望,以及锥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