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这人慢热就算了,喜欢上别人的点也很怪,除了他自己,估计没第二个人能猜出来。
“提示一下,”温觉伸出一根食指,“我们进行了一点轻微的接触。”
在食堂能有什么轻微接触,虞言随便乱猜:“你跟他认识了?打招呼?”
“哦,没有。是他顺手帮我拿了勺子,”温觉说,“然后我跟他说了谢谢。”
“然后呢?”
“然后拿完我就走了啊。”
虞言:“……”
比他想得还离谱。
“我是没帮你拿过勺子?”虞言问。
“那怎么一样,朋友你帮我拿勺子是应该的好吗。”温觉说,“他又不认识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温觉今天说看见他拧了别人没关的水龙头,明天说看见他在路上捡了个水瓶丢进垃圾桶。
温觉天天制造偶遇路过观察,时不时在心里给闻越加上几分。
具体加了多少分他自己也没算,只知道这个分越加越多,而且从没扣过。
但他决定追闻越,是因为他们为数不多的一次交集。
那天温觉被社团的学姐叫去吃饭,是一场社团联谊活动,据说闻越也在。
温觉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i人,必要时可以装一装开朗外向,其他大多数时候都对外安静如鸡,只在熟人窝里上蹿下跳。
因此他本来不打算去,但是他听说闻越也去,立刻全副武装地出门了。
到了地方,温觉才发现这场活动来的人很多,闻越他们在另一桌。
跟温觉这边还隔了两桌。
一坐下来,隔着几个人,温觉更是看不见闻越在哪了。
温觉顿时觉得运气不好,横竖这里没有多少他认识的人,起身就想走。刚想走人,又被学姐叫了回来。
“哎,温觉!别走别走,咱们不是说好了嘛!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最后温觉还是坐回来了。
看不见闻越,他又对联谊不感兴趣,索性专心夹桌上的菜吃。
今天来的这些人显然都不是来吃饭的,桌上的菜全都便宜了温觉。
然而,就在他吃得正欢时,一股刺鼻的烟味从隔壁桌传了过来。
包厢虽大,却也是密闭空间,突然有人抽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
温觉皱了皱眉,跟学姐说:“那边也是我们的人?”
“是吧?真没素质。”学姐语气也有些不爽,“还吃着饭呢抽什么抽。”
温觉站起来想去劝,又被学姐拽了回来:“不过算了,那个人不太好惹……”
“怎么不好惹?”温觉问。
“他跟我们会长关系很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别说什么了。”
温觉想了想,说:“没关系。”
刚要起身,学姐又把他按回来,“别别别,等会儿他们搞你……”
温觉再一次被拉回来,他坐在顺风位,被烟味熏得快吐了,又被学姐拉着,只好蔫蔫地趴在桌上吃菜。
忽然就听见有人问:“咦,闻越,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他们喝酒我就出来了。”闻越随口道。
闻越的声音近了,温觉抬起头,下意识地吸口气。这下不得了,一口烟气呛进鼻腔里,惹得温觉皱眉咳了两声。
闻越脚步一顿,微微蹙起眉头。
闻越走到隔壁桌去,拍了拍抽烟那人的肩膀,“烟掐一下,还有人在吃饭。”
那人诧异地说:“我们就抽两根而已。”
闻越垂眼往桌上一扫,桌上烟盒都空了一半,显然不止“两根”。
“而且还有谁在吃?”那人接着嘴硬道,“我看大家都吃饱了我才抽的。”
他们这桌人扫视一圈,看向包厢里唯一还在吃东西的人。
霎时间所有视线聚焦在温觉一个人身上,温觉吃东西的动作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
“我。”闻越拉了把椅子在温觉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又拿了一套新的碗筷拆开,“要抽出去抽。”
“你刚刚不是在那边吃了——”
“哦,没吃饱再吃点。”闻越抬眼一瞥,“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