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刚一进门,楚啸天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果然是它。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盒子,就像猎人盯着猎物。
“打开。”孙老沉声道。
张诚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
通体血红,仿佛里面流淌着鲜活的血液。
在灯光下,那血色似乎还在缓缓流动,妖异而迷人。
“好东西啊。”
赵天龙不懂行,但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玉色,绝了。”
“是好东西。”
楚啸天站起身,走到盒子面前,并没有伸手去摸,只是隔空感受了一下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战国时期的血玉,这成色,在市面上至少能拍到八位数。”
“但是……”
楚啸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玉佩,是放在死人口中含着的‘压舌玉’。”
“不仅如此,这玉在出土前,应该被人用秘法炼制过,聚阴养煞,是极凶的大凶之物。”
“谁要是把它贴身带着,不出一个月,就会被吸干阳气,暴毙而亡。”
孙老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比刚才病时还要白。
这块玉,是他那位“老朋友”王德,半个月前特意送给他的七十大寿贺礼。
当时他还纳闷,这王扒皮怎么突然转了性,这么大方。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是要他的命啊!
“王德……”
孙老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无毒不丈夫!”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
尤其是被这种披着羊皮的狼算计。
“孙老,看来这王总,不仅是想要您的命,还想要这‘宝斋’的金字招牌啊。”
楚啸天淡淡地补了一刀。
王德。
又是这个名字。
前世,就是这个人联合苏晴,搞得楚家家破人亡,逼得他像条野狗一样流落街头。
没想到,这一世,这老狐狸的手伸得还是这么长。
连孙老这块古玩界的泰斗都不放过。
也好。
新仇旧恨,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啸天。”
孙老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抬头看向楚啸天,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大恩不言谢。今天你救了我这条老命,以后这宝斋,只要你有需要,随时都能拿去用。”
这话分量极重。
等于是在整个上京古玩圈,给了楚啸天一张畅行无阻的通行证。
站在一旁的张诚听得目瞪口呆,这待遇,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孙老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