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李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方志远,你也配?”
他抬起脚,猛地踹在方志远肩膀上。
方志远整个人向后滚去,怀里的木匣子摔在地上,啪嗒一声摔成了两半,里面的碎片散落一地,露出了底部那还没干透的做旧胶水。
证据确凿。
李沐阳踩碎了一块瓷片,脚尖碾了碾,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李沐阳蹲下身,冰冷的枪管拍了拍方志远满是冷汗的脸颊,“但我今天心情好,打算给你个机会。”
方志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头“李少您说!只要留我一条狗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给楚啸天打电话。”
李沐阳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
“告诉他,你挖到了关于《鬼谷玄医经》下半部的线索,让他立刻过来。”
方志远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原来,他只是个饵。
真正的猎物,是楚啸天。
“怎么?不愿意?”李沐阳打开了手枪保险,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乱葬岗显得格外刺耳。
“愿意!我愿意!”方志远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快划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这风不对劲。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湿气的夜风,而是一种干燥的、仿佛带着铁锈味的腥风。
树林里的虫鸣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李沐阳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什么味道?”
他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像是埋在地底几十年的棺材板被强行撬开后散出的那种味道。
此时此刻,两公里外的大树上。
楚啸天并没有动。
他像是一尊雕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
在他的视野中,乱葬岗地下的那股紫黑色死气,突然暴动了。
原本只是像喷泉一样涌出,现在却像是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迅在地表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的黑雾。
而这层黑雾,正顺着李沐阳等人的脚踝,一点点往上爬。
“蠢货。”
楚啸天心里冷哼一声。
这乱葬岗既然被称为凶地,自然有它的道理。这里是上京城的“白虎衔尸”格局,阴气常年淤积不散。
李沐阳带这么多人,这么多把枪,身上的阳气和杀气太重,直接冲撞了这里的地磁场,打破了原本脆弱的平衡。
那地底下的东西,被惊醒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李沐阳猛地回头。
只见最外围的一个保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拖住了一样,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后折叠。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保镖的脊椎直接断成了两截,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七窍流血,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谁?!”
李沐阳头皮麻,举枪四处乱指。
“谁在那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